最后居住古鲁帕萨德

最后居住古鲁帕萨德

1968年4月1日周一,巴巴率男女满德里前往普纳,最后一次居住古鲁帕萨德。他再度乘邓肯开的沃斯利轿车,美婼、玛妮、高荷和美茹随行。阿迪开迪索托车,送娜佳、拉诺和两名女佣;瓦曼开阿迪的车,送宝、埃瑞奇、弗朗西斯、彭度和阿娄巴;巴吉拉施用他的卡车运载行李。随带“停止达善”公示牌,悬挂古鲁帕萨德外。

那年,满德里不许离开古鲁帕萨德,故埃瑞奇须在那里度过整整三个月(不像前几年,他会和家人在宾德拉屋宿夜)。负责做饭的娜佳,也不住宾德拉屋,住古鲁帕萨德。从孟买召来蔻诗德帮忙做事,但她和娜佳两人,在整个逗留普纳期间,须保持彻底沉默。萨达希乌·帕特尔、弟弟佳尔、贝拉姆和儿子、杰罕古、美赫吉、美赫文,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准来访。只有纳纳·科尔和保·纳图,加入男满德里协助工作。

巴巴最后居住古鲁帕萨德期间,每日上午闭关工作的时间安排如下:

4月5日和6日 —— 1小时

4月6日至15日 —— 逐增至2小时

4月16日至20日 —— 2小时

4月21日至5月21日 —— 3小时

除此之外,每天下午巴巴用20分钟,专注做闭关工作。下午工作时段未停止,持续到1969年1月30日。上下午的全部闭关工作,巴巴都独自在他房内进行。他会坐在一把黄色扶椅里,此椅他指示谁都不能碰。绕椅悬系绳带,四面围起,谁都不许入内。巴巴工作期间,要保持绝对安静,甚至古鲁帕萨德的佣人也被告知,上述时刻停止做事。

尽管印度的4月通常是一年中最热月份之一,1968年该月大部分时间都凉爽宜人,巴巴说这有助于他的工作。由于普纳比阿美纳伽气候温和,巴巴决定延长常规三个月的逗留,多住11天。

上午闭关工作期间,纳纳·科尔在房外站岗。巴巴拍手后,埃瑞奇会进房间,揩干巴巴身上的汗,抹爽身粉,帮他更衣。结束工作后,巴巴很快来到主厅,埃瑞奇会念诵《帕瓦蒂伽祷文》和《忏悔祷文》。

除宝之外的全体满德里,被召集参加祈祷;这是例行日程的一部分。宝不用参加这些上午活动,利用时间做巴巴布置给他的《行道者》翻译工作。

巴巴评论:“我参与这些祈祷具有重大意义,通过这样做,祷文被赋予加持力,人们念诵时将感觉到,并且受益。”

那年巴巴施行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入场地。下面两件事,表明有多严格。

如前所述,白天纳纳·科尔和阿娄巴会轮班守卫,警惕地留意屋外的大门,以防有人可能无意中闯入。一天,几个女子刚好走来,阿娄巴走到门口,阻止她们开门。她们恳请达善巴巴。阿娄巴表示爱莫能助,要求她们离去,她们却不肯。最后,她们请他指教个办法,让她们可从远处看到巴巴。无奈之下,阿娄巴建议:次日上午10点,她们可站在大门边,因为到时巴巴做完工作,从房间到大厅时,会经过走廊。

阿娄巴正跟她们说话,巴巴在房间指示宝,立即将纳纳和阿娄巴召来。宝从房间出来,看到阿娄巴在大门旁。宝叫了他,阿娄巴就和纳纳一起,来见巴巴。巴巴问起略微耽搁之故,宝解释说,阿娄巴刚才站在大门边。巴巴问阿娄巴发生何事,随后问:“你对那些女子怎么说的?”

阿娄巴如实相告,巴巴大发雷霆。“你没有想过我的指令?”他发火说:“我的爱者渴望达善我,而我依然不见他们。而你呢,没有协助我的工作,反而证明是个障碍!”

巴巴命令纳纳,朝阿娄巴脸上吐唾沫,他照做了。随后吩咐两人离去。

过一会儿,巴巴召回阿娄巴,宽恕他,并警告:“别再这么做了!要始终注意我的愉悦,莫在乎别人的愉悦!”

另一类似事件说明,那年巴巴多么严肃地希望执行他的命令。一天,有个斯瓦米来求达善。阿娄巴、纳纳和埃瑞奇劝他放弃该主意并离去,可他不依不饶。强行要求说:“我没达善过美赫巴巴,就不走!”

埃瑞奇尽量对他细致解释,可斯瓦米很固执。巴巴去大厅的时间要到了,于是让斯瓦米静坐一会儿后,埃瑞奇、阿娄巴和纳纳只好将他抬起,出大门,将他关门外。

后来5月初,普卡和一批哈默坡人,也过来坚持要达善,但也被拒绝入内,被劝说去阿美纳伽见阿迪。

在美拉扎德时,巴巴指示宝将邓肯的《行道者》译成印地语,可宝在那里基本无暇做此事。他们一到古鲁帕萨德,他就开始这项工作。巴巴并不想让宝逐字逐句翻译该书,因为他觉得原著过于平铺直叙,而希望完整地描写他的玛司特工作,并补充更多细节。不过同满德里讨论后,决定按原著翻译,再写一篇附录,增补1948年后巴巴联系玛司特和穷人的工作,更新1950年代和1960年代的最后玛司特联系。

4月的一天,下午3点,宝照常去巴巴房间,在他身边守卫到晚8点。巴巴房间极度闷热。踏入房间,如走入烤炉或桑拿房。按巴巴指示,各门窗、通风设备皆紧闭。巴巴穿内衣坐床上,胸口裸露,额头胳膊流着汗。

巴巴心情极佳。如之前在美拉扎德提示过的,他告诉宝:“今天,我将教你怎样写格扎尔。”

宝站在他跟前,全身流汗,未置一词。此前在美拉扎德,初提此事时,他曾抗拒写格扎尔,但仍努力写完“格扎尔般”的诗歌。

巴巴表扬他:“你用心写作,诗歌不错,但我希望你写格扎尔,今天我来教你。我会给你一行,我要你按我击腿的节奏念诗。”

巴巴授予这行印地语诗:

“而今吾心惧闻爱之名。”

巴巴以拳捶腿,击鼓般敲节奏,宝则出声念诗。站巴巴跟前,宝用印地语一遍遍地念。“而今吾心惧闻爱之名……而今吾心惧闻爱之名……”半小时过去,宝不懂巴巴之意。

宝在流汗,巴巴也流汗,可他压根不知巴巴想让他领悟啥。于是他说:“巴巴,我不明白,请别为我费事了。您已经背负沉重的闭关工作。”

巴巴未停过有节奏的捶击,只做手势:“继续。”

宝又念了半小时诗句,对巴巴想传达的诗歌音步仍无概念。他再次恳求:“巴巴,这里太热!请停下吧!”

巴巴又打手势:“继续。”接着又用15分钟,宝伴随巴巴击腿声,继续念同一行印地语诗。

这最后的15分钟,宝觉得太单调,越来越恼火。他发现由于闷热,难以专注。巴巴也因用劲,大汗淋漓。现已进行1小时15分钟。宝再也忍不住,脱口说:“巴巴,请停下吧,我啥也没弄懂!”

这次巴巴反感地看着他,说:“你真没用!去坐下。”接着他躺到床上,继续以拳捶腿,仿佛击鼓。

宝坐在椅上,因为失败,还让巴巴不悦,感到既傻气又难过。接着奇妙的事发生了。他坐在椅上,蓦然间顿悟如微风,拂过脑际——他顷刻明白了巴巴想要的!他懂得怎样写格扎尔——音步和风格。

巴巴未发一言,立即从床上坐起,打个响指,说:“写!写!”

半小时不到,宝创作了第一首格扎尔,后来收录于巴巴取名《美赫之歌》的格扎尔诗集。

他读了诗,巴巴相当满意。他拥抱宝,对他保证:“是,这就是我想要的。今后,我将继续每天给你一两行诗,你要继续这样写。”

有两个月,每天巴巴会给宝一行、有时两行或多行偶句,用于写格扎尔。有时巴巴来了诗兴,会亲自创作整首格扎尔。有时他会讲,诸如萨尔·玛司特、马侬和莱拉、法哈德和希琳的故事,或授予宝要点让他作诗。每天宝下午去巴巴身边,巴巴很快会问:“你今天写了多少格扎尔?读出来。”(注:奥兰加巴德的萨尔·玛司特[波斯语中,萨尔意为高大],被莫卧儿皇帝奥朗则布[1618-1707]处死,因为他侮辱了一名穆斯林祭司,称“你的神在我脚下!”后来显示,祭司祈祷时一直想着钱,而且实际在清真寺地面下发现一堆金子,位置恰好在萨尔·玛司特辱骂祭司时所站之处。查明真相后,奥朗则布深深懊悔处死了萨尔·玛司特。)

有些格扎尔就在巴巴房间里写的。有时,巴巴给他一行诗,宝凝神思索,后来巴巴示意要水,宝会走过去取,却忘了巴巴要什么。他站在那里,望着巴巴,琢磨着格扎尔,巴巴会大笑,再示意他取水。

巴巴有时让宝重读某行诗,有时重读整首诗。巴巴经常拥抱他,吻他,打手势:“你可了解你的作品?它多么感人?你不知道它是多么崇高——多高深!你不知道你写了什么!你的作品很流畅,如行云流水!”

尽管是印地语,经翻译会丧失许多神韵,如音步和押韵,但美赫巴巴运用的文字总是拥有特别意义,因为阿瓦塔的言语是不朽的,具有永恒含义。

以下是美赫巴巴授予宝的格扎尔。原文印地语,1979年由宝译成英语。除了有时巴巴将他自己与哈菲兹相提并论,有历史记载以来,也许没有其他文字可媲美这些被称为“格扎尔”的深邃诗作——其表达了(神的)爱者与至爱(神)之间内在关系的含义。

如受伤之鹿,我落入陷阱,

因无限之故,剧痛中跳跃。

您放箭不止,令我心创伤;

伤口复撒盐,我痛得扭滚。

既放箭不断,伤何以痊愈?

唯此举可行,默乞您仁慈。

我唯一渴望,即见您容颜。

冒一切风险,愿豁出性命。

舍圣带念珠,弃传统祷告;

将一切舍弃,一心渴望您。

或者您来临,或搭弦拉弓,

因从伤痛中,我汲取乐趣。

如今箭与盐,我视为生命;

缺之不可活,伴之却死去!

若无至爱您,此生乃苦狱。

我何以存活?何堪此分离!


听闻爱之名,吾心惶惶然。

既被爱宰杀,现成宰杀者!

忍受千般痛,与汝分离苦。

心咽下痛苦,现将吾心吞。

吾孤苦伶仃,至爱所乐见。

此独处之心,成爱者聚所。

聪颖成无用,皆因汝爱故。

吾心已疯狂,任荆途漫漫。

吾将汝寻觅,汝隐藏无踪。

现蒙汝恩典,此心成汝寓。

艰辛与考验,遍布此爱道!

每思及于此,吾心即哀死!

不知该何为,该往何处行。

此心归属他,泣火谁安慰?

滂沱泪雨中,吾掏心裂肺,

跋涉向前行!


您的纳扎何时曾施予人?

我的痛哭何曾令您动容?

您不在乎我的生命,

您只想刺伤我的心。

您为何示现此行径?

为何对我怒目而视?

我虽自称会晤过您,非也

因为与自我会晤非您所愿。

美赫啊,您化露水成珍珠,

于您何事不可能?

噢,不安的我能撑多久?

他已将我遗忘不复留意。


一呼一吸皆应忆念您,

于忆念您中停止呼吸。

终极法那之后惟有您,

连此忆念也不复存在。

为追寻至爱,生活损毁。

您的一瞥给心灵带来无数创伤。

为对您有用,我们在

世人眼里,变得毫无用处。

千锤百炼历经检验——

而您平淡的慈爱一瞥

将我们带上道路。

这是怎样的生活?

甚至没有片刻歇息。

爱火中您展示仁心

我们现在却发现您残忍无比。

您赐予我们无数安慰——未邀之恩典。

谁能领会您倾洒的折磨,

竟是给我们的安慰?

美赫啊,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份爱,

它只带来您的踹踢和世人的嘲笑?

我们曾以为您柔软似蜡——爱满心柔。

可您铁石心肠,无事生非,是残酷化身。

此海洋是火——我们何以

淹没其中,同时渡越之?

我们一步入其火焰,

就遭受无数风暴(复杂困境)。

我爱热望之痛,胜过爱您!

未与您结合,我怎能从中脱离?

我们该去何方?我们怎能离开他?

没有他,怎可能存活?

我们的困境如此——至爱仍无情宰杀!


美赫啊,您是众生之至爱;

是每一个人的生命和心脏。

您是向导,您是跟随者;

您是道路,您是寓所。

您是萨吉与酒肆;

您是美酒与爱者。

您是马侬与莱拉;

您是驼队与轿子。

你是崇拜与崇拜者;

您是修持与弃世者。

您是图西达斯和弥拉;

您是苏尔达斯和阿贾米尔。

您是沙漠与沙粒;

您是月亮和太阳。

您是水滴与水;

您是海洋和岸。

您是,因为您是存在本身。

您若沉睡,诸宇宙将消失。

您是杯子与酒瓶;

您是饮者之聚会

以及斟酒的店主。

宝说:“您是一切。

您是无限意识的神

和无限无意识的神。”

您是黄油,又是硬石。

您天真无邪,又精明老道。

(注:图西达斯为诗人,弥拉为奎师那信徒,苏尔达斯为太阳奉献者,阿贾米尔为伟大的医师和疗愈者。)


美赫啊,马侬的爱在您心中。

马侬永活您内,永在您朝廷。

他在沙漠不断呼唤“莱拉,莱拉!”

莱拉在您朝廷闻及马侬之声。

没有她,马侬痛不欲生。

莱拉是他命,莱拉是他心。

可马侬目睹您光辉;

便彻底将莱拉遗忘。

他开始喊道:“主啊,主啊!”

马侬找到他心中的主。

神比莱拉更致命。

马侬已是爱,却须为神焚成灰。

马侬是火,为爱化为烬。

而至爱如此残忍——使他长年受苦。


忆起萨尔玛司特的困境,不禁心塞,

可深思其命运,我的心因爱而陶醉。

大祭司不能全心全意祈祷;

忆起他的真实企图,我的爱被侮辱。

祭司祈祷时怀着什么念头?

他想着金钱——对祈祷怎样的侮辱!

可怜的萨尔玛司特坚称:“你的神在我脚下!”

他揭露此秘密,祭司暴跳如雷。

皇帝奥朗则布不识萨尔玛司特,

遂将他处死——哀哉悲剧降临!

玛司特的信众后来去请求皇帝,

查明祭司在祈祷之际有何欲求。

祭司坦白他思索金钱而不是神!

心怀此念,他如何能祈祷?

人们挖掘玛司特所站之地,发现金子。

他曾宣称,祭司心目中的神在他脚下,

果真如此!

皇帝意识到萨尔玛司特之言属实。

数世纪以来爱神者听闻这件轶事,

不禁为爱洒泪。

美赫啊,您使萨尔玛司特万古流芳,

噢宝,听到玛司特谦卑诚实的故事

我心深受感动。


《深谷被我的泪注满》

我正渡越此火海,无人知晓

我前往对岸的途中承受的痛。

抵达遥岸,发现宽阔深谷。

惶然临谷而立——不知如何跨越。

我渡越海洋——但何以跨越此巨大深谷?

我怎能做到?不可能!我多么渴望结合!

千万爱者僵立于谷边,

并非落泪,而是泣火。

深谷被我的泪注满,我却不会游泳。

若无大师的指导,我不可能越过。

至爱见我的滚滚泪水,终于开恩

他抓住我的手,最终我越过深谷。

一越过深谷,我发现与大师合一。

现在由我带领深谷对面的等候者。

惟独我是——除我之外,别无他人。

我发现自己在众生内,众生在我内。

美赫啊,您居住深谷的对岸,

可我发现您遍在造物界之洋。

噢,渡越至彼岸是多么困难。

我目睹多人启程即化为火焰。

  ***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生活视为玩笑则容易,

不以此待之则太困难。

心依然活跃者不会死——

问法哈德,心何事不可为。

但库思劳王怎懂法哈德之心?

有何事法哈德不能为希琳做?

开山辟地,建造运河,

对于法哈德不足挂齿。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法哈德十年开山辟地,

一心一意想赢得希琳。

库思劳王获悉后恐慌,

密谋计划欺骗法哈德。

寄信称希琳久已死去。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法哈德一收悉此噩耗,

哭断衷肠,随即死去。

希琳闻国王所为,亦悲恸欲绝。

两人心心相印——在爱中合一。

库思劳王骗局令他们痛不欲生。

但库思劳不懂,其王权

对他们的爱情无能为力。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法哈德闻此噩耗,随即殒命。

大师之后现身,赐他长生水。

法哈德名扬世界,被誉为考赫堪

(开山者或掘山者)。

库思劳王将生命臣服他的足前。

库思劳配不上希琳之爱,

但臣服之后,成为真王。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库思劳深深忏悔,法哈德将他拥抱。

把爱给予他,接纳他。

希琳日日探访法哈德。

爱之氛围环绕他四周。

法哈德现已成为海洋,不复是水滴。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法哈德离开凡躯时,希琳同时死去。

库思劳为两人掘墓合葬。

宝啊,我告诉你真理,你不配那爱!

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爱者必须创造至爱之美的镜子

要在镜中见真我,须抹除幻身。

要爱至爱,既容易又困难,

但爱者必须超越两个极端。

必须抹除那不可抹除之物——

须使不可能之事成为可能。

有成千上万个虚伪的圣徒,

但无数世才蒙获至师联系。

至爱不可遇乃是古老故事,

但通过真诚决心深深渴望,他必定来临。

爱里有艰辛灾难彻底无助。

但爱道上视之为抚慰灵丹。

当渴望之痛成为你的生命——

届时痛苦化作自己的解药。

若想让结合渴望日夜陶醉,

将生命变成至爱足前尘土。

   ***

噢美赫,您的爱者焦灼不宁。

至少偶尔倾听他的心声,

至少偶尔过问他的要求;

至少偶尔过问他的恳诉。

噢至爱,您是鲜花;亦是其芬芳色彩。

您是花园与园丁;至少偶尔显现吧。

您不是遍布荆棘的花园。

我寻找的花园仅有一朵鲜花;

至少偶尔洒落您的恩典,让我能找到。

您不是芳香会减损的花儿。

噢至爱,绽开我的心苞;

至少偶尔用常新芳香注满它。

您不是会凋谢的花儿——

您是永远盛开的鲜花。

您拥有多么奇妙的微笑;

至少偶尔用微笑注满我的心花。

您不是会褪色的花儿。

我在寻找这朵花;至少偶尔将它赐我。

噢美赫,我将自己献在您足前,

您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让您的真色天香至少偶尔充盈我的心。

我是花园中被砍倒的树枝,

现在该怎么办?我极度地无助。

噢至爱,至少偶尔来我的身边。

这份爱正导致我的毁灭——至爱,怜悯我。

此刻就杀死我吧——噢至爱,这将是我的解药。


若我未曾是罪人,您如何施予仁慈?

若我不曾无知,您的知识何用之有?

穆斯林牧师告诉我,我应念诵其祷文。

威胁我若不那么做,将在地狱里焚烧。

印度教祭司告诉我,我应在庙中拜神。

也威胁我若不那么做,将受地狱折磨。

朝觐圣地,对行道并无价值——

不管是克尔白还是其他圣地。

只有净化心灵才能灵性进步。

爱神者无暇关注仪式教规。

他是圣酒之奴,为之痴醉。

牧师们未品尝过真酒;

他们不懂酒中的喜悦。

爱者心镜始终泛起涟漪,

直到有朝一日成为酒所。

我永远被困于爱之陷阱。

噢只能无助地躺伏其中!


噢热爱世界,莫毁灭我!

将我忘却,我将遗忘您!

马侬的一呼一吸示现莱拉之美。

噢莱拉,你现应对他置之不理。

噢至爱,我在您的狱中充满痛楚,

可我甘之若怡——请不要释放我。

您截断我的腿,使我残废。

刽子手啊,为何拖延将我斩首?

将千万世献在他足前仍不足够。

爱啊,你不应当埋怨渴望之痛!

伪圣人从不亲吻尘土;

谁都不该拜他们为师。

长生水从真大师流溢。

莫灰心,焦渴并啜饮!

分离之痛使我心碎。

无情者啊请怜悯我。

好坏欲望皆毁坏我的生命。

切莫容许被任何欲望掌控。


啊美赫,您为何把我抛入这痛苦熔炉?

您为何把我留在一片噩梦遍地的森林?

我来到您的花园,满以为能获心安。

您的飘发却将我的心捉入牢狱。

心伤深深,我疼得流泪。

您却往伤口撒盐,赐予慈悲。

不爱您时,我充满欲望,至少还快活。

如今我意识到欲望的无尽束缚。

我以为您对我的行为友好,

其实您却在准备我的死亡。

道上的收获我如何告诉您?

我曾经是乞丐,您的爱让我做王。

爱的人生才算人生。

这爱让人脱凡成神。

沉溺世间诱惑何用之有?

淫欲只能让我变为禽兽。

如今痛苦是我的良药和伴侣。

通过杀我,您赐予甜美恩典。

跟随您不易,伴随您困难。

宝将生命臣服,只因您的大恩。

    ***

为何在世间寻至爱?他在你的心间。

道途诸站台皆在你内,你在每个站。

爱使马侬焦灼不安,受尽痛苦折磨。

骑皇家骆驼座上的莱拉同享他的爱。

我的无助将酒肆之门撬开。

此时在爱者朝廷,我成为唯一话题。

爱之海洋无岸无边,

而它亦在岸上找到。

若一呼一吸都遵循您的希望,生命即为光。

若实现这点,目标便达成。

我透过泪声倾诉心灵之痛。

聆听由您决定,且知我心溢满痛楚。

艰辛磨难是尘土之道上的珍宝。

宝啊,彻底毁灭者抵至爱寓所。


啜饮此爱之琼浆,变成像玛司特。

把心制成烤肉串,食之复饮其血。

衣边上罪污补丁,你还要缝多久?

让爱的裁缝大师,缝合你破碎心。

以那种方式死去,使你死后仍活。

对着你自己死去,只为他人而活。

敬献一切给至师,并接受其一切。

如果你想要谈论,宝说只需谈爱!

莫迷恋摩耶,使你成脏丐。

使你离神爱,沦落成赤贫。

紧抓至师足,活出真生活,

饰以灵性宝,使你成至富。

紧抓至师足,死神奈你何,

宝理当常记,此中大机密。


关于世界事件,美赫巴巴抵达古鲁帕萨德后不久,4月4日,美国民权领袖及1964年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非裔美国人马丁·路德·金,在田纳西州孟菲斯市被刺杀。四天后,北越同意与美国和谈,于1968年5月第二周在法国巴黎举行,最终迎来越战结束。

虽有通讯禁令,由艾伦·科恩、瑞克·查普曼、罗伯特·德雷福斯、保拉·戈登和阿兰·尤埃尔等人从事禁毒工作的定期报告,会寄给巴巴。4月26日,巴巴致电瑞克和艾伦:

我在闭关工作中,今天让埃瑞奇读出你们4月12至14日的工作报告。我对所做的工作非常满意,并希望你们记住:真理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真理。

5月1日,两名年轻人复电:

阿瓦塔的方式神秘而奇妙,他在静坐闭关,却将全世界吸引到他的足前。您的工作是我们乐于目睹的,因为它唤醒了人们内在的真理,以找到您里面的唯一真理。我们欢庆您的确定之爱。

居住古鲁帕萨德几天后,巴巴对满德里说:“1968年5月21日之后要发生的事,将是大事件,前所未有之事,将来数十亿乃至百亿年都不会发生的事。‘大事件’将不会逐步地,而会突然发生。在事件发生的那一刻之前,人们将从事日常事务,对之浑然不觉。”

尽管如此,巴巴一直未透露这个“大事件”是什么。

尽管闭关工作,5月4日,巴巴让高荷采集血样和尿样,送到红宝石厅医院化验。

期间,索拉伯吉·斯甘坡瑞亚的孙子维拉夫,身体不适。斯甘坡瑞亚给巴巴的信中顺便提及此事。巴巴回复电报,表示:“现在维拉夫好吗?你和阿拉麦(他妻子)要勇敢冷静。”

那时维拉夫病情不重,斯甘坡瑞亚纳闷巴巴为何发电报。后来巴巴的第二封电报寄到,说:“维拉夫是我的,不是你们的。故莫烦恼,准备以更大力量做我的工作。”男孩的病情加重,不到一个月去世;而斯甘坡瑞亚和家人顺服于神人的意愿。

美国的珍·艾德尔,过去的18年里离开了巴巴(注:1950年代初,珍·艾德尔曾被秘术或通灵体验吸引,脱离美赫巴巴跟随者的圈子,同基帕尔·辛的信徒有联系。1970年代,她重新联系加州洛杉矶的巴巴跟随者)。但1968年5月11日,她给巴巴写了短笺,表示:“我同样确信:亲爱的巴巴,您知道我从未停止爱您,今后也不会……是这个简单的事实,激发我提笔写信。”

巴巴致电认可她的爱:“我爱你,我与你同在,直到最终。”

5月10日左右,巴巴给爱者授述此讯作为《生活通告》,由阿迪于5月15日寄出:

阿瓦塔美赫巴巴,从他的深度严格闭关中,指示我给全体爱者和工作者寄发如下讯息:

1)我知道你们的感受。我知道你们的爱。我知道你们渴望见我的痛苦。我知道我正在做什么,以及我必须做什么。我知道你们来见我的恰当时间,届时我将召唤你们。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在我宣布召见爱者之前,我要求你们全体耐心等待,完全信任我的话,完全相信我对你们的爱,完全服从我的希望。

在我宣布将给爱者施达善之前,你们谁都不能试图过来,谁都不能请求过来,谁都不能过来。不管我在古鲁帕萨德还是美拉扎德,你们将通过《通告》接收我的宣布;在这样的《通告》寄发之前,你们全体必须等待,完全服从我的希望。我很满意你们对我的爱,它使你们向世人宣扬我的爱与真理讯息。我很满意你们的服从,它帮助了我为宇宙做的工作。我与你们同在。我把我的爱送给你们。

2)我的爱者和工作者,应当秉着良知,遵守本国的法律。

3)我的爱者和工作者,绝不能让传播我的爱与真理讯息的工作掺入政治动机、政治观点或商业利益。

4)我的爱者和工作者,应当在时间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诚实地挣钱谋生,他们绝不能把不是按照最深层的道德观和判断力挣得的钱款捐给我的事业。

5)我要求全体爱者,继续每天念诵《帕瓦蒂伽祷文》和《忏悔祷文》,直到1968年7月9日。7月10日,我的43周年沉默日,我要求全体爱者于1968年7月9日午夜至7月10日午夜,保持彻底沉默24小时。

请注意,美赫巴巴没有将禁食选项授予那些不方便保持沉默者。谁都不得就此写信要求进一步说明。

而且,美赫巴巴希望当前的通讯禁令继续下去,并且更严格遵守。“更严格”主要适用于那些越来越淡忘限令,回到通信限令前状态的爱者。

请尽早将阿瓦塔美赫巴巴的上述讯息,传播给你们工作范围内的全体相关者。

在普纳,美赫巴巴的健康总体良好,虽然有常见的波动。某天他会显得容光焕发,动作飞快,满德里甚至很难跟上他的手势动作。紧接着次日,他会显得沉重疲惫。巴巴解释:“我身体健康的这些波动起伏,是我宇宙工作的变换压力所致。”

每当有爱者设法冲破他的闭关禁令,请求达善时,巴巴会表示:“要耐心。在我的爱里等候。等候我者不会空等。你们会见到我,但要等我召唤。抓紧我的衣边——等候我的召唤。”

5月18日午夜起,全体相关者按巴巴指示,保持沉默24小时。古鲁帕萨德的满德里同样如此。

5月21日周二,标志着终与始。它是漫长闭关的终结——期间巴巴闭关不见爱者。它是所谓“排斥”期的开始——期间爱者被排斥见他。

巴巴解释说:

尽管我的闭关今天结束,为我的闭关实施的一切限令继续有效。我声明,闭关后将有一个很短的排斥期,我现在做的特殊工作将于6月25日结束。之后,我将针对要发生的大事件做决定。我允许爱者来达善我的方式,将相当不同。将不会有任何群众达善活动。我一旦开始施达善,它将在每天的固定时间持续进行。我声明,这样的日子即将来临,届时在我的达善时期,将有个“不同的巴巴”。那就像我的显现。

总之,尽管巴巴于1968年5月21日走出闭关,并且步入排斥期,闭关期间实施的限令并未改变。巴巴评论:“此排斥期是通向‘纳入’的门槛——届时所有人将被纳入我的达善。”

5月21日,遵照指示,埃瑞奇宣读已故者的名单,如去年11月他在美拉扎德所做的,并念诵巴巴授予的同个祷文:

“神啊,请赐予我的这些已故爱者,与他们的信爱、服务、诚实相称的奖赏。”

闭关结束后,巴巴的闭关工作并未停止,持续到7月底。巴巴工作后显得十分疲惫,满德里会恳求他少忽视健康,减少工作时间,放慢节奏。他回应解释:“那意味着再度延长工作,推迟结束日期。我若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将会无限期地推迟结果,使它进入不同的路线。”

因此,巴巴继续工作五周——5月21日至6月27日——每天工作半小时。一个多月,巴巴居住古鲁帕萨德的最后日子里,每晚7时许,会召保·纳图和纳纳·科尔,到他房间待半小时,听他们诵读那格浦尔大学马拉地语系主任、语言学家A·N·德希潘德的马拉地语诗。一年前左右,纳纳·科尔对德希潘德谈到巴巴,尽管德希潘德没见过巴巴,读过巴巴著作后,深受吸引。德希潘德给巴巴写信,并寄来一本《现代新心歌集》,即现在巴巴让人念来听的诗集。该书多处提及美赫巴巴。(四个月后,新版诗集寄到美拉扎德,巴巴签名寄还给德希潘德。)

为供巴巴消遣,纳纳·科尔和保·纳图演了两场滑稽小品,弗朗西斯继续对巴巴诵读他的英语格扎尔。巴巴还听宝读他的《行道者》印地语译文。

6月3日,哈里·肯莫尔从纽约打电话到古鲁帕萨德,询问最新消息,并希望巴巴尽快施达善。埃瑞奇表示,他不认为巴巴那年会施达善。

24日,巴巴让埃瑞奇读两遍已故者的名单。之后,他评论:“神已根据他们与我的亲近度、对我的服务、为我做的牺牲赐福他们。阿门!”当天,巴巴派遣女满德里,去拜谒赫兹拉·巴巴简的陵墓。

次日,再次采集巴巴的血样,检查糖、尿素和胆固醇水平。

6月26日和27日,珊塔迪薇王妃获准来访。由于巴巴做准备返回美拉扎德,6月28日至7月4日他暂停闭关工作。

6月29日,在一家普纳诊疗所,给巴巴胸部和颈椎拍了X光片。这是巴巴最后一次拍X光片和去医院。

6月30日上午11时,巴巴给茵度玛提·德希穆克写的马拉地语剧《美赫之光》签名,并寄还她。

30日,阿迪和邓肯驱车来普纳,在古鲁帕萨德见了巴巴。尽管巴巴原先表示那年会延长逗留普纳直到7月12日,但他改变计划,于1968年7月1日周一返回美拉扎德,未允许任何人到古鲁帕萨德为他送行,也未在普纳或阿美纳伽停车见任何人。

巴巴再也没有离开过美拉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