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真正珍宝》出版后,我吃惊地发现有人认为这是在批评满德里。那不是我的意图。相反,我之所以写出来,恰恰是出于对满德里的感激。在我走近巴巴的过程中,他们给予我那么多的帮助。当时接受帮助的时候,我常感困惑,甚至沮丧。在书中尽量诚实地描述那对我的影响。但如果有人读了,认为我是在批评满德里,则没有明白我的用意。

最简单的解释是,满德里并不关心我是否理解他们的行为,他们关心的是帮助我面对和克服有限自我的局限。为此,他们有时会诉诸不易为头脑所接受的方式。这让我想起至师伽法尔对自己大师的评价。“我来这里寻找真理,却只是发现疯狂,但若去了别处,我就不会找到它。”

我永恒地感激满德里对我示现的疯狂。

朋友们对《真正珍宝》更常见的反应,是要我写写同满德里一起生活获得的洞见。它是怎样帮助我的?我是否把所学的真正付诸实践?如果实践了,是否有效?又是怎样改变我的生活的?等等。

现在我着手做朋友们交给的任务,但极不适应。我更愿意谈满德里对不同问题是怎么说的,而不是谈我自己或自身体验。毕竟,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智慧要传给别人。相反,我首先希望声明,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愚昧之船,美赫巴巴是船长,带领我们驶向光明。凡我所说皆非真理,只是我个人的认知。若对哪位读者有所帮助,诚愿如此。

要分享我的体验,就得回到过去。1989-2000年间,同满德里的生活,虽有考验,磨砺和艰辛,但仍然不无喜乐。我一旦认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和为什么那样做时,满德里的敲打便不再象敲打。他们为我不曾做过的事敲打我时,我常常哈哈大笑。许多时候还没听到他们的批评,我就接受,让他们知道,无论啥事儿,“我总是不对。”

一天,我对宝吉说,“我想我从满德里那里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我(自我)总是不对。坚持自己对,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一个人认为自己对,会无休止地争辩。接受自己不对,会终止一切争论,节约时间精力。”随时间流逝,我注意到宝吉不再敲打我。有时候我还真怀念那些疯狂和敲打。就开玩笑问,“您身体还好吧,宝吉?”宝吉面露惊讶,“好啊,我很好。你为什么问这个?”我会打趣说,“您不再敲打我了,所以我想您是不是病了。”宝吉大笑,说,“等着瞧。一个庞大的锤子就要落在你身上。”

2000年,大锤子果然临头,我身体垮了。不是逐步发生,而是几乎在一夜之间。从活跃的生活——我的工作多跑外头——到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洗浴或去厨房都会让我筋疲力尽。整天躺着。我连说话都会耗尽气力。脑子模糊一片,难以集中注意力听别人说话。

我以为这种疲乏终会过去,但一天天变成一月月,毫无改善的迹象,我不由焦虑起来。咨询了一些顶级医生,传统的现代的都有。每一位的说法都不同,只是徒增我的焦虑。经过数月治疗,不见效果,我恐慌起来。不但身体未改善,每换一种治疗反令我每况愈下。我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日渐消沉。

经过近两年与疾病抗争、寻医问药、试图回到从前的活跃生活,我放弃了,决定臣服于巴巴的意愿。我给信托主席宝吉写信,请求获准来信托办生活。我告诉他,我的健康是多么糟糕,无法再为信托工作做贡献。宝吉很慷慨,回复,“大门总是为你敞开,你随时可以来。你已做了足够的工作,可以来这里休息,让巴巴对你做工作。”

此时我的身体状况已很不好,只能借助双拐走动,四肢剧痛不已。我希望在信托办公室,情况会有所改善,结果只是更糟。我努力越来越臣服巴巴,接受这个疾病是在教我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祈求巴巴的指引,指引确实来了,但起初是以我未注意到的微妙方式。几个巴巴爱者找我分享他们的个人体验。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遭遇与我在经历的很相似。这些爱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过辉煌的生活和辉煌的事业。突然间失去一切,包括技能。过去他们都能力过人,无所不能,忽然间最简单的工作也能把他们难住。经过最初的头脑困惑恐惧,他们接受现状,只尝试做需要做的最基本工作,一边想着巴巴。成功做到后,他们感觉挺幸福,指点我在目前境况下该怎么做。

对他们的建议,我忽视了一些时间。一天,在美拉巴德,我独自闷坐,想着健康问题,脑子充满恐惧。忽然我注意到保·纳图在旁边坐着。保那些日子身体不好,更不用说他的慢性病了。我问他,“您还好吧,保拉吉?”保回答,“我今天很焦躁。实际上,我的恐慌症发作了,这种时候,我就不能自控,老得往厕所跑。”我很吃惊,问保,“我知道您身体不好,但从没听您也有恐慌症。”保回答,“是啊,有14年了,我还为此接受过治疗。”这愈发令我吃惊。我起了好奇心,问保,“您患恐慌症14年,这期间还设法写了那么了不起的书?您是怎么做到的,保?我患恐慌症有一段时间了,每次发作,我就成了废人。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最简单的工作。发病期间您是怎么做那么多工作的?”

保给我一个有用的方法。“我把一天要做的事都写下来。恐慌症发作时,你知道,头脑感到恐慌,把什么都忘了。我就参照笔记,尽最大努力,想着巴巴,处理手边的工作。巴巴帮助我完成工作,或者应该说巴巴替我完成工作。就是这样。”

对我来说,这不是保而是巴巴在给我指路。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保还建议我给自己定个日程。给头脑设定程序,一天自动地做某些事情,不但有助于完成基本任务,还会减轻恐慌症。我开始实施他的建议,我知道自己已到死胡同,这是唯一的出路。

经过巨大努力和挫折,一段时间后,我依照着某种基本日程,安顿下来,恐慌症也减轻了。能更好地专注巴巴和日常简单工作。心理健康虽有所改善,身体健康却依旧,我需要个帮手,帮助我料理日常杂务。这时我决定和美赫·德赛结婚,她是我的朋友,愿意帮助我。婚后我们搬到德里,我妻子的老家。我也希望换换环境会有所助益。我们拜访一位治好过许多疑难症的著名顺势疗法医生。他看了我的病史,在开始治疗前说,“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但是否生效,要看神意。”接着又给我讲了下面的故事。

“你知道,达文垂是草医之父。他用广泛研习《吠陀经》得来的草医知识,治愈了许多病人。一次他自己的孙子生病,他各种药都试过了,却无一见效。儿媳无法理解这些药怎么不管用。她指责达文垂故意不好好医治她的孩子,因为她一直跟他合不来。达文垂和儿媳争吵过。但他爱自己的孙子,已尽了力。他慈爱地向儿媳解释,但她听不进去。达文垂火了,说,‘好吧,我证明给你看。’

“他准备了两包药,对她说,‘给你,拿着。两包药完全一样。你拿两只桶就近找口井。先从井里提一桶水。再把随便哪一包药扔到井里。等15分钟,再打一桶水。然后把两只桶都提来,把剩下的那包药给我。”

“儿媳依旨而行。打第二桶水时,却发现井水完全冻住了。她回来向达文垂汇报此事。他这时解释道,‘这种药能把整口井的水冻住。你儿子多日来一直腹泻,日渐衰弱。我几次给他用这种药,但都对他无效。既然你不相信我,就亲手把第二袋药喂给他,亲眼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这种药对每一个腹泻病人都起效,但不知为什么,对他却不管用。’母亲照做,孩子却未改善,几天后死去。达文垂心碎了,悲痛中把自己的医书和《吠陀经》全部收集起来,带到附近河边,打算扔掉,却与主奎师那不期而遇。

“奎师那问,‘达文垂,你要干什么?达文垂回答,‘这些书里的知识全都没用。我连孙子的命都救不了,所以决定把这些书都扔到河里。’
“奎师那慈悲地说,‘书里的知识没有错,你用它治好了不少人。这你是知道的。’
“达文垂申辩,‘可它对我孙子无效。对他不管用。要是知识没错,为何会这样?’
“奎师那回答,‘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你孙子死是因为药根本没进他的胃。’
“达文垂一脸惊讶,‘这怎么可能?’药是我亲手喂的,没进他的胃,那它去哪儿了?’
“奎师那满面慈悲,张嘴要达文垂往里瞧。达文垂震惊地看到他喂给孙子的药全在奎师那的口里,奎师那慈爱地说,‘是我不让药物进入他的胃的。’
“达文垂哽咽着问,‘您干吗这么做?’
“奎师那耸了耸肩,说,‘我有什么办法?他的时间到了。他此生的业相已经完结,他走的时间到了。’”
医生最后说,“我只能把药放进你嘴里。让不让药进入你的身体,只能由神来决定。”对我而言,这是美赫巴巴在告诉我,疾病是他促成的,是为着我尚未发现的特殊目的。

在德里住了半年,我们又到孟买和我的家人一起生活。虽然治疗无效,医生的故事却对我影响深刻,我将注意力从寻医问药转移到接受上。我试着调整自己,去适应失能的生活。随着不断努力,不但头脑平静下来,我还注意到身体的相对改善。有些日子疼痛减轻,能不用拐杖走路。我开始把疾病视作朋友和老师。与疾病斗争两年,给我的教训之一是谦卑。之前我无法容忍别人的软弱无能。如今,我曾评判别人的那些无能和软弱,巴巴都让我一一经历。通过个人体验,我对那些状况有了切身感受。此时我只好忍受别人对我的疾病的评判,包括朋友家人,甚至巴巴爱者。我没有因此难过,我已经接受。它帮助我内在成长。

接下来两年,我能够更频繁地拜访美拉巴德,跟巴巴和满德里共度时光。我感慨不已,常纳闷满德里怎能保持绝对平静,臣服于巴巴的意愿,即便在身体剧痛和重病时。实际上,随着身体垮掉,他们似乎愈加容光焕发。我常祈求巴巴指引,达到我满德里身上看见的那种平静和臣服。我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在这个期间,我做了一个巴巴梦。

我梦见自己被一群气愤的人包围。有上千人。他们对我不满,要打我。我极力安抚他们,但没人听。我绝望了,开始高呼巴巴的名。就在呼喊的同时,脑中闪现一个念头:就算巴巴出现,他又怎能将我从这上千的暴徒中救出?与此同时,又生相反念头,“这又怎样?巴巴说呼唤他的名,他就会帮助。你就照此做好了。”于是我放开嗓子大喊他的名。忽然,我感觉有人拍我的背。睁眼一看是巴巴。暴徒消失了。对我的围攻只是一场梦。巴巴在拍我,把我唤醒(我依然在梦中)。我看着巴巴,说,“谢谢您把我叫醒,巴巴。梦太可怕了。我会被痛打一顿的。”忽然我想起自己还在做幻相梦,便转向巴巴,问,“巴巴,我还在做这种幻梦。还跟您分离。您何时也把我从这个幻梦中叫醒?要从这个梦中醒来,我得做什么?”

巴巴微笑,慈蔼地说,“很简单。只要像你在梦中那样呼叫我,我也会把你从这个幻梦中叫醒。”

话音未落,我的梦结束了。我坐起来,知道巴巴给我传递了一个强大讯息。知道自己得更加努力忆念他,整日持他的名。虽也真诚努力过,但我做的并不好。

前面讲过,患病头两年,我与疾病抗争,寻找治病良方,试图回到过去的活跃生活,在此过程中,我的心理和身体健康每况愈下。接下来两年,我接受了,臣服于他的意愿,生活质量也得到改善。当然,这期间我仍坚持治疗。然而在第五年,健康方面又出现危机。我的消化系统严重紊乱,胃痉挛疼痛难忍。起初,痉挛每隔几天发作一次,但逐渐恶化,开始日日袭击。发作期间,我蜷缩成胎儿位置,一直躺到痉挛消退。有时一次持续几个小时。医生对此无能为力。疼痛也渐渐加剧。忍受了半年,我智穷才尽。头脑开始崩溃。我再忍受不了这种痛苦,感到这种日常疼痛会让我发疯。痉挛不分昼夜随时都会发生,我陷于持续焦虑状态。

一天夜里,胃痉挛又袭击,我躺在床上呼叫巴巴。我其它时间也这么做过,但出于某种原因,这次却不同。或许呼唤发自心底,因为巴巴回应了我。我闭上眼,在心目中看见我和巴巴站在一起,我这样问他,“巴巴,我放弃了一切,我的工作和家人,以便能来美拉巴德生活,尽我所能服务您。我尽力达到您,而照您的意愿,这种病却让我失去能力,不得不离开美拉巴德。这些痛苦似乎对我没有意义,因为我已把生命献给您的事业。我理解不了这一切。”

巴巴的深刻回答让我震惊。巴巴以问作答,“告诉我,鲁斯特姆,何时是你真正努力内在改变的时候?粗鲁、愤怒、急躁和别的低劣品质遮蔽了你的心灵,你试图摆脱它们,什么时候感到它们受到削弱?”

我哽咽着回答,“是在我经历痛苦之后,巴巴。”这是事实,我承认。但还是心存疑惑,我坚持道,“可是巴巴,非要疼痛到无法忍受?”

巴巴再次慈悲地以问作答,“告诉我,鲁斯特姆,你患病期间,什么时候注意到内在发生变化?”此时我已泪流满面。我答道,“当我处于剧烈痛苦时,巴巴。我彻底无助时,也是内在变化发生之时。”

巴巴上前拥抱我,说,“为什么这一切都有必要,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回答,“是的,巴巴,但请和我一起,我独自经受不了。”我感到巴巴的拥抱更紧了,他向我保证他会和我一起经历。我唯一需要做的,是不断呼唤他。奇怪的是,我的疼痛完全消失了,安稳地睡了一夜。我感受到巴巴在场,仿佛在守护着我。

接下来两天,胃痉挛一次都没发作,这极不寻常。因为过去的半年,痉挛天天发生。第三日,胃痉挛再度发作,但相对减轻。这时,我开始新的治疗,发现胃痉挛开始减少到每周一次,然后是半月一次,这容易对付多了。我感谢巴巴,不仅减轻了我的疼痛,还帮助我理解所发生的事情。这是在2005年5月。

6月,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我弯腰捡东西时,后背突发疼痛。是消化系统紊乱,过度消瘦造成的健康退化,还是弯腰时受伤所致,我说不清。剧痛难忍,延到脊柱下端。左脚不能着地。医生建议我卧床彻底休息几日。他们认为是肌肉问题,过几天就会过去。然而几个星期过去了,情况没有改善,疼痛如影随形,毫不减弱,医生要我拍X光片,做MRI检查。

医生通知我,这将是个长期过程,经过治疗,可阻止脊椎进一步退化,但我百分之百恢复的机会极小。只能希望疼痛减轻。几周过去了,几个月过去了,我的身体状况改善甚微,连拄着拐杖上卫生间都几乎不能。我再度沮丧起来。又开始抱怨巴巴,呼叫他,要求帮助和指引。我不知道怎样身陷斗室,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度过余生。我知道这种时候若是巴巴不帮助我,我就会疯掉。

一天,我躺着向巴巴抱怨,心中强烈感受到他的在,对我说话。他问,“鲁斯特姆,你听说过瑜伽士长期闭关,有时在小山洞里一住多年吗?有些瑜伽士甚至不吃不喝,几百年不动地方。他们有机会吃喝走动,却放弃这一切,选择静心生活,以求成道。历尽苦行和牺牲,他们仍不能与我合一。你是那些进入我怀抱的幸运者之一,却不但不感激,还抱怨不能吃喝走动——瑜伽士志愿为我放弃的一切。”

听了巴巴的话,我泪如雨下,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弱的一个爱者。我哽咽道,“巴巴,请给我指路。我身体疼痛得厉害,这增加了我的困惑,我完全迷失了。疼痛干扰我对您的忆念,我什么都无法专注。”

巴巴慈爱地说,“在疼痛和痛苦中想念我,只有这样它才会减轻。不是反过来。想念我是钥匙,它不但会使你摆脱肉体痛苦,还会唤醒你挣脱这个虚幻摩耶痛苦。你不认为应该认真起来,努力想念我,把一切交给我?即使你做不到持续想念,或象瑜伽士那样,但至少每天拿出相当一部分时间想念我。不要怨天尤人,而要把不能做体力活动,视作整天想我的机会。用你能做到的什么方式想念我都行,我会帮助你。”谈话结束了,我的头脑在数月的困惑后,一下子平静下来。我内心明白,是该认真努力,把醒着的每一刻用于想念他的时候了。毕竟,别的我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努力了几日,效果不大,但慢慢地,满德里给我们讲过的,怎样让忆念成为生活一部分的故事,浮现脑际。我想起曼萨丽曾鼓励我们“想象巴巴,想象你自己和他一起上下山,一起做游戏。在心目中拥抱他。想象你自己陪他旅行。想象他象对玛司特那样,给你洗澡,喂你吃饭,照顾你。”

我开始照着做,令人惊讶的是,第一天这么做,就在喜乐中度过。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虽然疼痛程度未减,但在心里忆念巴巴时,我却注意不到疼痛。夜里,我又意识到剧痛常常会干扰我的睡眠,我会辗转难眠。一次,这种情况发生时,我的记忆闪过埃瑞奇是怎样鼓励我们在这种时刻想念巴巴的。埃瑞奇说,巴士拉圣人拉比,是怎样祈求上主拿去她的睡眠,好让她能够不断地忆念他。因此每当睡眠被剧痛打断,我就开始在心里忆念,想象和默念他的名,这也成了我的喜乐时刻。

曼萨丽有一次这样告诉我们,“每个人的心都在不停地闲聊。那为什么不和他聊?把他带入你的闲聊,这会成为你不断想他的方式。”我也试着照此实践,再次惊奇地在心中体验喜悦。就在几周前,我还感觉抑郁,时间拖沓,而如今我体验到喜乐从内在不断升起,觉察不到时间是怎么过去的。

身体上没有什么改变。疼痛和无力依旧强烈,我常惊叹盈满我心灵的喜乐源泉。这听起来或许奇怪,有些读者很可能不会相信,在剧痛中怎么可能体验如此的喜乐,但我确实体验到了。我可以诚实地说这么多:我认真忆念巴巴的程度有多大,我体验内在喜乐的程度也多大,凭借他的恩典,我继续这么做。

相信每个巴巴爱者都能亲自认真尝试,行忆念巴巴之道,体验这种内在喜乐——它不受外在环境的制约。

一位朋友最近问我,“如果可以向巴巴要求什么,你会要个好身体吗?”我说,“不会。我不会要好身体。我想要的比这更大。”

“那是什么?”

“不断忆念的礼物。那种发自一颗充满爱的心灵的忆念,充满爱。有了这种充满爱的不断忆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快乐。你生命中的每一个情形都是他的愿望,他的愿望让你幸福。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有了这个礼物,你基本上赢了游戏。干吗要好身体?人人都得死,坏身体只是死亡带走你的借口。为何不要终极之物?”

玛妮常说,“要你想要的,巴巴都会给你。但为何不要那个得到后,再不必去要别物的东西?”

我希望分享这些满德里故事,它们帮助我让忆念巴巴成为我生命的重要部分。正如埃瑞奇常说的,“首先想他。置身于对他的忆念中,你就可以做一当天中想做的一切。”

巴巴知道什么最好

很多次,长期跟随巴巴,包括一些亲身见过巴巴的爱者,都要经受巨大的不幸考验。有些灾难强大得让人深感同情。有的勇敢接受,有的甚为困惑,虽然对巴巴信爱不改。一次,一对爱者夫妇带孩子同埃瑞奇坐着。孩子长相可爱,却患有严重残疾。两夫妇曾有幸达善巴巴。象往常一样,埃瑞奇问询他们家每个人的健康,最后指着孩子,问孩子恢复得怎样。夫妇俩把自从上次来美拉扎德,孩子的进展情况对埃瑞奇讲了。他们谈到种种考验磨难,你能感受到他们的内心痛苦。我们都默默听着。

丈夫讲完,问埃瑞奇,“我们把一切都交给了巴巴,这么多年完全为了他活着,我不明白巴巴为什么让我孩子受这么多苦?”

埃瑞奇沉默良久。仿佛在通过沉默感受这对夫妇的痛苦。他随后转向他们,异常有力地说,“要相信当他决定给那种痛苦时,完全是为着该灵魂的最大利益。不要对此有丝毫的怀疑。他心里只想着那个灵魂的最大好处。”

埃瑞奇说完,一片肃静。他语气中所含的力量和权威如此之大,无须再言。

真英雄

女满德里一月一次,到美拉巴德为巴巴献花环。朝圣者聚集在三摩地,等候她们到来。女士们一到,就走进三摩地为巴巴献花环。在巴巴三摩地献完花环,再去美婼三摩地献花环。满德里一个接一个,向美婼三摩地献花环,同时还鼓励朝圣者参加,共同拿着花环,边往下放边呼,“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有时玛妮会叫一个因人多被冷落的朝圣者,上前帮助献花环。玛妮这方面很心细,若注意到某个羞怯者被冷落一边,就会叫这个人过来参与。

一次,在美婼三摩地放了几个花环后,玛妮停下来,招呼一位老年妇女。她几乎走不了路,象是患有关节炎,身体状况很差。由女儿搀扶着走过来。见她走近,玛妮停止献花环,对在场的爱者说。“你们没人知道这位老人是谁。她是巴巴的一个珍宝。她曾和全家人在这里山上跟我们一起生活,把一切交给了巴巴。她出身富有家庭,习惯了奢华。但她欣然放弃一切,和我们一起过了多年的简朴生活,毫无怨言。

回到世间后,她对巴巴的信爱受到考验,经历了很多磨难不幸,但她对巴巴的爱却越来越深。丈夫身患残疾;在一次车祸中失去儿子儿媳。亲戚朋友嘲笑她,讥讽巴巴,问她,‘你的巴巴哪儿去了?他怎么不保护你了?你们这么多年盲目跟随一个人,看看,你和家人遭这种大难,他连救都不救。’她的回答总是,‘你再说巴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这就是她的爱,历经磨难,信心不改。你们看,她身上是怎样散发着他的爱。这些才是真英雄。即使心切成碎片,也不会离开他,而是继续爱他。”

这件事让我想起鲁米的话,“神折断一个计划之翼,送给你另一个。割断谋划绳索,好让你想起自己的依赖。正是因为失败,爱者才觉知怎样被爱。失败乃打开内在王国之钥。你应如是祈祷,‘折断我企望之事的双足。羞辱我的欲望。把我当糖果吃掉。’春天来了,我终于翅膀全无。”

神圣意志与自由意志

以下是玛妮对自由意志与神圣意志的论述。

“你瞧,就好比火车旅行。旅行一旦开始,你就和所带行李纠缠一起,摆脱不了。行李代表你的业相。神圣意志代表路线。你无法改变旅行路线。火车按一定的路线开往目的地。你的自由意志仅限于你在火车上能做的。你可以朝窗外望,打牌,和旅伴聊天,睡觉或读书。选择很多,车上的活动也许给你一种你能改变旅行的感觉,事实却不是这样。你的生活,其开始与结束,以及采用的路线,皆由神圣意志规定。你在这条规定路线上所做之事,是你的自由意志。你怎样接受生活中的事件和注定遇到的人,你怎样和他们交往,这是你的自由意志。正是这种自由意志,将决定你的下一趟旅行,以及你将携带的行李。

“所以说,要避免重大事件,不幸还是成功,人能做的极其有限。这些已按你前世的业相或行动被决定。但有一件事你可以做:欣然优雅地接受这些事件,时刻想念着巴巴。若成功做到,他的名不但会减弱你生活中注定发生的不幸或不好事件的冲击,还会最终一了百了结束你的旅行,把你带到全部旅行的终点,此后再无需旅行。”

另一次,一位巴巴爱者要宝吉解释一下神圣意志与自由意志的区别,宝吉回答说,“一次,有个人来见先知穆罕默德,问,‘穆圣先知,请告诉我,我的行为都归因于神圣意志,还是我的自由意志?’提问时,先知正坐着和弟子谈话。他知道问者有意试探,于是要他从座位上站起。自己则继续同弟子谈话,把问者晾在一边。过了一会儿,这人沉不住气,又问了同样的问题,说先知若是知道,就给个答案,别让他老是站着。先知看着他,说,‘好吧,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先抬起一条腿站立。’

“这个人照办,用一条腿站着。先知又接着跟弟子交谈,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又过了些时间,这人明显恼火,怒问先知,‘你要是知道答案,干吗不回答我的问题,却让我一条腿站着?’先知看着他说,‘好吧,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但首先你得按我的要求做。把第二条腿也抬起来站着。’听到这儿,这个人怒不可遏,‘有谁能两条腿抬着站立?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却耍弄我。你到底有没有答案?’

先知说,‘当然。你抬起的第一条腿是你的自由意志。那条腿的活动范围,即是你的自由意志范围。你的第二条腿代表神圣意志,它支持着你的自由意志。正如你无法抬起第二条腿站立,你也无法改变神圣意志。凡是你的自由意志,也都完全依赖于神圣意志。’”

灵性健康

我在美拉扎德生活时,埃瑞奇常问询我的健康。数年来我深受恶心、呕吐和消化敏感等疾病折磨。埃瑞奇常表示关心。

一天早晨我们沿美拉扎德路散步,埃瑞奇又问起我的健康。之后他说,“要照管好你的健康。有三样东西你应照管好——身体健康,精神健康和灵性健康。用锻炼、营养和医药照管好你的身体健康。用正面善念,善言和善行照管好你的精神健康。”

说到这儿,埃瑞奇不再言语。我不知道他是在思考灵性健康,还是有意打住,看我是否警觉,进一步追问。见他一直沉默,我问道,“灵性健康怎么办?难道善念,善言和善行不同时照管精神健康和灵性健康?”一如其性格,埃瑞奇极其缓慢地说,“不。为了灵性健康,你必须超越善恶。必须只要‘神’念,‘神’言和‘神’行。大部分时间我们陷于善与恶的对立之间。对管理社会或机构,善恶也许有必要。不过,当你超越善恶,仅仅培养神念时,有一天你的言语将仅仅是神的,最终你的行为也仅仅是神的。你将成为执行其行为的媒介。就是这样。”

埃瑞奇的话让我茫然。虽然理性上领会了,我却根本不晓得该怎样将之运用于日常生活。于是懊恼地问,“我怎么做才能达到?”

埃瑞奇平淡地答道,“祈求他的恩典。恳求他,扑倒在他脚下,不停地想念他。真诚地做这一切。心中只怀着对目标的渴望。让它成为你心里唯一最重要的渴望,它将把其它一切渴望烧成灰烬。你这样做,即是在照管自己的灵性健康。你在灵性上健康时,他的恩典注定会降临,你便成为他。就是这样。”

成为他的

有关神圣意志与自由意志的故事,尽管听满德里讲过很多,但如何在日常工作中应用,我还是不无困惑。主要的困惑是,对某个具体目标,人应做出多少努力,才接受失败,把它当作巴巴的意愿。有一天我有了机会,向宝吉道出心中疑惑。“宝吉,如果一个人未能达到某个目标,人们会期待他下次更加努力,实现目标。事实上,历经失败却不放弃,终获成功的不乏其人。而多次努力终未成功的事例也不在少数。究竟该什么时候停下,作为神圣意志接受失败?需要多少的自由意志努力,才能放弃,作为神圣意志接受现状?”

提问题时,我和宝吉一同走着。他止住脚步,拉起我的手,异常严肃地说,“关于自由意志和神圣意志,不管我或别人对你讲过什么,把它们统统忘掉,现在仔细听我说。对那些属于他的人,没有自由意志这种事情。因此,要努力彻底成为他的。你成了他的,就不会不照他的意愿行事。你的每一个行动都不再是你的,而是他的。你成为他神圣工作的工具。对这样一个人,唯有神圣意志存在。莫忘这个。记住这一点,不要忘记。”

另一次,我有个疑问,请教埃瑞奇,也引出他对同样话题的答复。在信托日常工作中,有很多次,我无法确定具体情况下怎样行动才对。面对诸多选择,我确定不了哪个选择会取悦巴巴。因此,等埃瑞奇来到信托办公室,我向他提出疑惑。我问他,“面对选择,我们怎么知道,怎么绝对肯定,我们的选择是否正确,是否取悦巴巴?”

埃瑞奇回答,“别去担心对错。成为他的,对错会迎刃而解。你成了他的,你的行为就不再发自你的有限我,而是由神圣生命驱动。干吗去顾虑对错?要让你的主要顾虑成为不断地忆念他,成为他的。若成功做到,你就无需再担心任何东西。别去想这些无用的事情,给头脑制造困惑。而是要想念巴巴,这会终结一切困惑。要确保你的努力全是朝向对他的忆念,无论工作还是休息。记着为他做这个。这些努力最终都会帮助你成为他的,那时,一切都会各归其位。”

这让我想起至爱巴巴的话,“如果你一定要担忧,就让它成为怎样不断地忆念我。这是有价值的担忧,因为它会带来一切担忧的终结。”

这会把你引向神

在满德里身边生活时,我注意到,对真诚想把美赫巴巴的教导付诸实践的爱者,他们都会给予鼓励;而对那些更愿追求自私或“错误”道路者,却从不阻止或规劝。实际上,满德里似乎也对他们加以鼓励。我跟曼萨丽熟近,向她提起这件事,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讲了下面的故事帮助我理解。

“有个村庄外住着一位圣人,人们会蜂拥前来达善。在圣人住的房间,有座他全心全意膜拜的神像。达善者同圣人坐在一起唱诵赞歌。圣人会鼓励所有的来者,在生活中一边履行日常职责,一边时刻不忘忆念神。最容易的方式是通过唱或哼赞歌来忆念主。这样忆念就会变得有趣。圣人唱罢歌,讲完道,逐一祝福离去的人们,说,‘继续下去,我的孩子,多多益善,因为有一天这会把你引向神。’

“这是圣人的每日例行。一天,碰巧有个小偷混在村民中,和圣人坐在一起。他注意到神像上的金饰物,决定窃取。人们都走了,圣人也回屋就寝,藏在一旁的贼溜了出来,把金饰全部取下,装进一只口袋。正要离去,传来圣人的祝福声,‘继续下去,我的孩子,多多益善,因为有一天这会把你引向神。’

“小偷吃惊地看到圣人站在神像旁边。圣人的祝福甚至更令他困惑。他问,‘圣人啊,我不明白您为啥祝福我偷窃下去。’圣人慈悲地微笑说,‘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是小偷,偷了神像的金饰。我祝福你继续偷窃的原因很简单。你不走到对自身行为真正厌倦的地步,就不会转向神。所以继续下去,直到厌倦透顶,那时你自然会放弃这一切,转而求道。这就是我祝福你的原因,我的孩子。’

“小偷意识到圣人话中的智慧,求圣人宽恕,保证绝不再犯。”

曼萨丽最后说,“放纵于错误习惯直到极限,经常会让人心生厌倦,最终帮助他放弃。”

仪式教规

一次,有位朝圣者对埃瑞奇表示了自己的顾虑,“我注意到美拉巴德的工作人员和朝圣者的有些做法可能最终会成为仪式和教规。这可是美赫巴巴从来不喜欢也不想要爱者耽溺的一件事情。为何满德里不阻止这些事情?事实上,似乎满德里在鼓励这种事情的发生。”

埃瑞奇沉默良久,回答说,“按巴巴的计划,事情必须恶化,才能让他再来。他曾对我们说,当他来到我们中间时,是怎样只有几个人认出并跟从他的真爱讯息的。他离开后,世人会慢慢地来他这儿,并开始崇拜他。最初这种崇拜发自内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运动越来越大,规则规定出现,过些时间便成为传统。最终,会成为一个宗教,为仪式教规所覆盖。

“每一个宗教最终都分裂成不同的团体,跟随着权力斗争。按巴巴的计划,这发生在每一次,这一次也会发生。假如不发生,他怎么会再回来?用巴巴的话说,‘自古至今,当公义之灯芯将要燃尽时,我再度来临,以重燃爱与真理的火炬。’为了促成他的来临,衰退是必要的。他则来给变质的东西注入生命。就是这样。”

停顿片刻,埃瑞奇又说,“巴巴利用满德里来做他的神圣工作。所以,他自然将通过满德里播下那些最终导致仪式教规,宗教及衰退的种子。可你现在为何去想这些事情?这个时期是纯爱的季节。要充分利用之。他降到我们的层面,带来这样的讯息——若是我们爱他,他就会把我们提升到他的层面,与他合一。因此要专注他。尽可能多想他。别让其他事情干扰你。所有这些事情很久之后才会发生——当全世界都来巴巴这儿朝圣时。目前来此的少数几个人极其幸运。由于没有规定准则,你可以用你想用的任何方式来爱他。你可以按照心灵的驱使,自由地行事。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因为这是纯爱的季节。世界性的朝圣将来才会发生。”

埃瑞奇接着讲述了下面的故事,以帮助说明什么是仪式教规。

“有一位牧师,读了巴巴的书,深受巴巴的爱与真理讯息所吸引。不过,巴巴在仪式教规方面所说的话,使他难以完全接受巴巴。巴巴要我们放弃仪式教规,而牧师是靠仪式教规谋生的。不过,对巴巴的爱使他来到三摩地,以及美拉扎德。这个地方的气氛打开了他的心扉。他最后鼓足勇气,向满德里提出这个困扰他的问题。他的问题是,‘巴巴说过我们应该放弃一切仪式教规吗?可那是我的工作,我是怀着发自心灵的爱去做的。’满德里对此回答说,‘巴巴确实这么说过。但仪式教规是什么?心中怀着爱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被视为仪式教规。机械地做的任何事情,即便是献只花如此简单的行为,都会成为一种仪式。’听此牧师很高兴,因为他确实是心中怀着爱来从事其职业的。”

胆敢要巴巴

玛妮去世前两年,巴巴西方爱者中爆发了一场有关同性恋的大辩论。似乎争议将大家分成两个阵营。信件从两方面涌向满德里:一方支持,一方反对。性格使然,我对争论保持距离,这次也不例外。但凡该话题在居民和朝圣者中提起,我都会借故走开,不介入。这件事拖了很长时间,因为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法。

尽管我有意识地避免参与讨论,不过碰巧听到玛妮对此问题的评论。当时玛妮在信托办公室,我找她谈工作。正讨论,从西方来了电话。电话那头问玛妮,巴巴对同性恋有没有表示过不赞同。我想回避一下,好让玛妮自由交谈。我望着她,问我要不要离开,稍后再回来。玛妮要我等等,不要走开。

我尽力不去注意她的谈话。不过,一个好奇念头在我脑中闪现——玛妮对该问题是什么态度。似乎玛妮猜到我的想法,她一放下电话,就直视我的眼睛,说,“这不是你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问题。”她随后握拳击掌,异常有力地说,“你想要巴巴,就得放弃并且超越性。必须放弃对低我欲望的放纵,才能得到巴巴。得到巴巴不是那么容易。妄我必须彻底走开。记住这一点。”

过了一段时间,争议沉寂下来,有关这个问题的谈论也销声匿迹。不过,玛妮却对胆敢要巴巴者,留下深刻的讯息。

邀巴巴参与你的弱点

巴巴有一段话,说,“你无论何时感到愤怒,或产生淫欲念头,要立刻想巴巴。以这种方式,你就能阻止不可取的念头转化为不可取的行动。”

在美拉巴德生活多年,并且尽了最大努力去实践上述讯息,我深感挫败,不能单凭忆念来控制嗔怒和别的欲望。因而有一天,我见埃瑞奇有空,便向他请教。“埃瑞奇,巴巴说忆念他能够阻止欲望转化为行动。但我的努力多半失败。虽呼唤他的名,欲望的力量还是把我推入行动。结果屈服于欲望。还有什么我应该做吗?”

埃瑞奇的直率回答令我震惊。“你开始放纵欲望时,邀请他也参加进来。”我看着埃瑞奇,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表情严肃。我仍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开玩笑,就问,“您此话当真?”

“当然。邀请他参加你的弱点、你的欲望。”

我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这恐怕不对吧。”我申辩。

埃瑞奇面露惊讶。“为什么?”

我说,“邀请神圣者参加你明知错误的粗浊行为,听起来象是亵渎。”

埃瑞奇沉默良久,说,“如果房间黑暗,你想摆脱黑暗,会怎么做?”

我说,“拿来光源即可,比如蜡烛、灯或电。”

“没错,”埃瑞奇回答。“这正是我要说的。把神圣光源拿进你的欲望黑暗,黑暗就会消失。”

我的头脑还是拒斥埃瑞奇的话。“邀请他参与不道德的行为?”我再次问。

“要记着,他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他没有一刻不与你同在,不在你内里。你邀请他,他不必来。他已经在那儿。你的邀请只是增加你对他的觉知,他始终和你在一起。他一直在场,从不缺席。缺席的是你对他的觉知。你生活中肯定有过这种时刻,比如说你去参加聚会。也许有很多朋友在场,但你没注意或遇见任何一个,因为你心不在焉,在想着别的什么。你有过这种体验吗?就像那样。我们过于专注对错、道德不道德、我们的欲望,以至于注意不到他的在——自始至终和我们同在。所以说,邀请他参与你做的每一件事,以制造那种觉知。我说每一件事,乃意味着每一件事。他已经在场。你要做的是创造那种他已在场的觉知。”

尽管我内心接受了埃瑞奇的话,但头脑依然抵拒。这种心理障碍经过多年的痛苦才被冲破,我才能够将埃瑞奇所说的一小部分付诸实践。

放下小事

一次,我在满德里大厅听见玛妮这么说:

“初来巴巴这里时,我们女满德里都很傻。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斗。如果有人拿了我的针没还,或是我拿了谁的剪子,就会发生争吵。我们争的总是小事。这就是悲哀所在。我们从不为大事争。巴巴,神人,阿瓦塔,在我们中间,给了我们大好的机会,而我们执著不放的琐碎小事,常常让我们忘了要充分利用他给的机会,吸收他的在,片刻不离之。

“这种时候,我们在他身边,却没和他在一起,不利用他的在。回顾过去,我真希望我们的争斗和嫉妒是为着大事情。我们从不去争着‘更爱巴巴’,‘绝对服从他’,或‘更加谦卑’。这些事才值得争取。我见年轻人,虽为他的爱而来,也在犯同样的错误。别在对错、你的我的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精力。放下它。把你的时间用在利用这个珍贵机会上。吸收他的在,让他的在成为你的生命。我们经常像个小孩子,抓着假珠宝项链不放,即使给他真宝石也不撒手。要学会‘放下’假宝,去争取真宝。”

每当发现自己陷入“我对,你错”局面,或过于沉迷于工作,我就会想起玛妮的话。

莫忘目标

埃瑞奇时常警告我们要小心道路上的诱惑,以及忘情于这些诱惑会怎样使人的注意力离开巴巴。下面的事件发生在埃瑞奇和一位美拉巴德的长期工作人员之间。事件发生时,印度的金融机构和银行的法定存款利率限制是18%。不过,人们会把钱存到私人机构,以获取更高的利息,有时高达36-50%。

有人给这位工作人员提出一个很好的利率,但超过了法定界限。他找我征求意见。我按习惯建议他去找埃瑞奇。不过我自己也很好奇,想听听埃瑞奇怎么说。这位工作人员便去找埃瑞奇请教。埃瑞奇显得很不安,生气地说,“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干吗来问我?你显然想那么做,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那就去做好了,别问我。你有自由随心所欲。”

埃瑞奇的反应让工作人员大吃一惊,我也是。他恳求埃瑞奇,真诚地表示自己无知,再次请求埃瑞奇给建议。埃瑞奇停顿一会儿,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不相信地摇摇头,最后以强有力的口气说,“别忘了你来此的目的。将会有很多诱惑和分心的事情。放纵于这些将削弱你在此的意图和目的。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让步于小诱惑,会为放纵于大诱惑打下基础。就像种子,给它浇水,它就会长成参天大树。因此,要小心,每天提醒自己,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一天的工作结束时,回顾一下,看看你当天的活动是让你离目标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这让我想起两句话。第一个是佛主的,“放纵欲望一点点,欲望便如孩子长大。”另一句是美赫巴巴的,“你所面临的每时每刻,要么加紧假相的掌控,要么将你带向真理。”

还有一次,埃瑞奇用下面的故事,警告朝圣者当心道路上的诱惑。他说,

“你们听说过印度中部的喀居扰庙(Khajurao)吗?是个非常著名的旅游胜地。人们从印度和世界各地来参观此庙。你们知道为什么吗?这所庙宇有何特别之处?庙的外墙是男女纵欲的雕像。雕刻的场景粗俗不堪,极其刺激。外墙上描绘的性交姿势可谓千奇百怪。然而,庙宇的内墙却很简朴,只有一个神像。大多数来访的游客被雕像吸引,连续数小时观看。大部分人未进寺庙就离开了。你们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建造?那是个考验,看一个人是否足够纯洁,能在庙宇入口处抵御诱惑,它代表了神性门槛。一个人若性格坚强纯洁,就不会受诱惑分心,就会抵达庙宇内部所代表的神性目的。跟随巴巴也是一样。专注于目标,直接朝它走。不要让分心的事物成为你的羁绊。

幻相势力

我常常纳闷,个别跟巴巴很近的人,有的还亲身达善过巴巴,怎么会偏离巴巴的道路,放纵于那些显然会让巴巴不悦、巴巴明确警告过的行为。举几个例子,有几位见过巴巴的爱者,竟然自封大师。一个宣称巴巴在他内里打破了沉默,他现在是阿瓦塔。另几个则利用他们跟巴巴本人的接触,诱惑新来者,谋取金钱,甚而追求女色。

在美拉巴德生活期间,我注意到来这里的巴巴爱者中的类似现象。虽是为巴巴而来,有些人却倾向于失去专注,开始涉入生意、性或权力等不明行为。看到这发生在美拉巴德,我有些难过,奇怪为什么巴巴,全能上帝,不能阻止这种事发生。所以,第一次得到机会,我就向埃瑞奇提出这个问题,“埃瑞奇,为什么有的巴巴爱者,无论在巴巴生前还是如今,会在美拉巴德这种圣地,放纵于腐败、非法或不道德的错误行为。为什么身为上帝的巴巴不能阻止这类事发生?巴巴可以轻易向这些人示现他自己,或在他们心中放一个悔罪念头,就能改变他们的行为,终止这一切。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在这里发生?

埃瑞奇十分平淡地说,“在神性门槛,幻相势力处于顶峰。摩耶,愚昧原理,利用幻相诱惑灵魂偏离神圣目标。一个人必须当心这种幻相诱惑,将注意力集中于巴巴。幻相的性质就是要迷惑你,用短暂的感官快乐,不管是金钱、性欲或是权力,诱你上钩。这些虚幻事物所提供的快乐,虽说短暂易逝,但一个人若不专注巴巴,就会落入圈套,即使在神性门槛之上。结果是,只有跨越门槛才会获取的真正持久幸福,向屈从于这种诱惑的灵魂关闭。

“要当心幻相,因为它就像个商人。你去过服装店,看见商人是怎么卖货的吧?你对自己想买什么要是不坚定,商人立刻揣摩到,并极力诱使你买你原本不打算买的东西。他接连取下颜色各异的好看衣服,要你摸摸料子或者试穿一下,极力让你发生兴趣。你少许表现出兴趣,他就说服你,他给你的价钱绝对公道,你怎么也得再买一件,还补充说这种款式只剩两件了。你离开商店的时候,不只是买了一件衬衫,还多买了两大套衣服。这就是幻相的工作方式,随时用感官快乐诱使你,就像商人那样。所以说,你看见有人甚至到了巴巴这里,还误入歧途。”

埃瑞奇接着讲了下面的故事,“我给你讲个故事,会帮助你更好理解。上帝和魔鬼之间,曾经有过一场决斗。关系到谁能赢取最多的灵魂。魔鬼同意决斗,但向上帝要武器。上帝同意给他一些可用来诱惑灵魂的武器。上帝给了魔鬼诸如财产、珠宝、金钱等物质财富。魔鬼不高兴,说,‘这好是好,但还不够,因为有的灵魂为了你的爱,就会舍弃这些东西。’

“于是上帝又把诸如酒、毒品等麻醉武器给他。魔鬼还是不高兴,说,‘这倒是更好些,不过仍会有愚蠢的灵魂为了你的爱,舍弃这些快乐。决斗不公平。’

“于是上帝把性武器给了他。魔鬼一得到这个,大喜过望,笑着对上帝说,‘我就等着你犯错,把这样东西给我。有了这些武器,我差不多能把每一个灵魂赢过来。犯了这个错误,你已经输了。’

“听魔鬼这么一说,上帝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落泪,因为他知道现在去赢取灵魂,可谓难上加难。也正是上帝的这些眼泪,落入人的心中,洗去他们的罪过,使他们看清罪的源头,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他们转向神。”

埃瑞奇最后说,“就是这样。在每个人内里,上帝与魔鬼不断决斗着。要深入内心,认识到那一切都存在于你之内。一方面,物质占有、麻醉品和性诱惑,极力引诱你的心;另一方面,成道的永恒极乐也在召唤你。”

“美赫巴巴为了受苦的人类降临,”埃瑞奇说,“就像上帝流下的眼泪,落入人心,唤醒人类。因此,是醒来的时候了。别浪费了这个机会。要专注于他,别为一时的虚妄快乐分心。欲望欲求了无止境。有一样东西,你得到后,就不会再想望别的,巴巴就是来给你那个的。所以,要生发对他的渴望,永获自由。”

放下执著

为鼓励我们放下执著和欲望,埃瑞奇会讲下面的故事。相信它会让读者明白超然的价值。

“有位大师来到一个村子。你们知道大师是怎样的;人们不由自主被他们吸引。村民不但来求他祝福,有的还选择和他一起生活,服侍他,做弟子。几年后,大师对村民的工作完成;决定离开村子。他指示弟子们回到世间,过世俗生活,同时实践他教给他们的一切。他鼓励他们冥想神,念神名,修出离心,诚实劳动,爱人爱物,在一切境遇下都臣服神意。弟子都答应服从大师,除了一位,他要陪伴大师,宁愿不服从。

“大师知道,对这个弟子,在世间生活求道要胜于陪伴他。便如此相告。弟子以为大师在找借口,坚持说他真诚渴望陪伴大师。大师最后同意了,不过设定了一个条件,作为对弟子诚心的考验。他要弟子在附近河边建个棚屋住下,等到他两年后回来。在此期间,弟子要过简单的苦行僧生活,乞讨食物,按照大师的教导静心修持。

“嘱咐完毕,大师祝福弟子,动身上路。弟子在河边搭了个小屋,真诚地开始履行大师的指示。他清晨早早起床,到河边洗浴,做晨祷。他解下腰布,放在岸边,走入河里。”

“在印度乡间,”埃瑞奇补充,“圣者日出前要起床,到河中沐浴,随着太阳升起,他们站立水中,掬水举手献给太阳,一边念诵曼陀或祷文。这个弟子也照此修持。念完祷文,他心情愉快,走到岸边。弯腰拿腰布时,他发现上面有小洞,好像是什么动物咬的。这让他好生纳闷。

“第二天,他做完晨祷,心情喜悦地回去取腰布,又发现腰布上的洞增多。这让他很是烦恼,第三天,他一边念祷文,一边留神腰布。对祷文半心半意。瞅见有只老鼠咬腰布,他冲上岸去追老鼠,祷文都没念完。

“第二天,这位弟子弄来一只猫,把它栓在腰布旁边看守。那天早晨他能一心一意念祷文了。回到岸上,看到腰布完好无损,他很高兴。然而,随着日渐升高,猫饿得直叫。弟子很恼火,这干扰了他的静心。所以,他进城乞食,也给猫讨了些牛奶。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发现给猫讨牛奶不易,就决定养头牛。这样不但猫每天有奶喝,他自己也可饮用。弟子继续晨祷,白天余下的时间用于冥想神。然而,随时间流逝,他意识到自己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给牛洗澡,挤奶和喂草上,很少有时间静心。

“于是他决定雇个人照管牛。现在这位弟子还得照顾工人的需要,得为两个人乞食。头几天还过得去,但越来越困难。他决定干脆自己种粮食,工人做帮手,这样一来,他就不必再乞讨食物了。一旦自给自足,他就能够不受干扰,安心静心了。”

埃瑞奇沉默良久。“看看头脑是怎么回事儿?它是怎样把你从一件事引向另一件事,让你相信做完某件事后,你就能自由地忆念他?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是不是?头脑告诉我们,‘完成这个项目,你就有空儿忆念他了,’或者‘摆脱这种恼人的处境,你就能安静地想他了。’你们不都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象这样。头脑不断愚弄你,让你陷入新情境。这位可怜的弟子也同样。随着工作负担加重,他雇了更多的工人。粮食收割后,需要储存保护,他需要建个粮仓。为建粮仓,他到市场卖掉余粮筹钱,等等。两年的时间,弟子已拥有一个大农场,几个工人,一座宽敞房屋,还有仆人车辆。

“大师如约回到河边,寻找弟子和他住的小棚屋。但弟子不见,棚屋不存,他向行人打听,但似乎没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多方打听后,大师听说有位富人清早会带着猫来河边祈祷。他好像符合对弟子的描述,不过这人住的可是宫殿般房子,不是小棚屋。

“第二天上午,大师来到河边,看到富人带着猫走下河,却没认出。不过,弟子一见大师,就跑过来顶礼。他起身时,看见大师表情惊讶,问,‘您不认识我了?两年前是您把我留在这条河边的。’

‘啊,现在我认出了。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棚屋哪儿去了,你身上穿的简单衣服呢?”

“弟子解释了事情经过;怎样一件事引向另一件事,现在他是怎样负责照顾他的工人,工人照管他的农场,农场为他和他的牛产粮,好让猫喝到牛奶,保护他的腰布不被老鼠咬,以便他能安静地祈祷。

‘那一天中剩下的时间呢,’大师问。‘你用来想神吗?'

‘这怎么可能?我有这么多的责任。’弟子抗辩。

“听此,大师评论,‘我提醒过你,世俗生活对你是最好的道路,弃世的生活不适合你。’

“弟子知道大师是对的,但还是不晓得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做。就问大师‘我本该怎么做?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大师回答,‘是你对腰布的执著,致使你离开了神。老鼠咬了你的腰布,你就该放弃穿腰布,去专注神。干吗不连腰布一同放弃?你倘若这么做了,事情会就此结束。你的执著让你产生保护腰布的欲望,从这个小小的欲望种子,长出一整棵欲望大树。要想行道,你就得无欲。’

“大师说完,祝福弟子继续过世俗生活,同时忆念神。”

讲完故事,埃瑞奇警告说,“要谨防头脑怎样对你耍诡计,即使在你真诚努力行道时。这不是件易事。需要巨大的勇气,愿意为他舍弃一切。为了他,必要时你必须准备好全身赤裸,无一丝世俗牵连。”

燃烧的心

巴巴爱者大都知道,巴巴曾提到希瓦吉是他的一次小型降临。也许有读者对这个概念不熟悉。是这样的:巴巴说阿瓦塔的降临大约每700至1400年发生一次。不过,有时候非常情形会导致阿瓦塔采取小型降临,即使不到700年。这两种降临之间的区别是,正常降临期间,阿瓦塔的面纱被揭开,他完全意识到无限能力、无限知识和无限极乐。那时他为整个宇宙工作。但在小型降临期间,面纱不揭,阿瓦塔觉知不到其阿瓦塔身份;意识不到无限能力、无限知识或无限极乐。在小型降临期间,他的工作不是普遍的而是特别的。

埃瑞奇说有一次巴巴谈到除希瓦吉之外的三次小型降临。第一次降临,他是个隐士;第二次是卖糖果的;他第三次小型降临,仅仅是为了一个人。

最初听埃瑞奇这么说,尤其是第三次降临只为一个人,我感到一股电流涌遍全身。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惊疑地转向埃瑞奇。

“他只是为了一个人降临?那个人的内心渴望该是怎样,致使阿瓦塔降临?无限用人身桎梏自己,为全人类受苦,这可以理解。可为着一个人,他也这么做?”

“我想不通,埃瑞奇,阿瓦塔能轻易地指派五位至师中的任何一个,或者不同的成道者,去满足那个人的渴望。他们很容易做到这个,甚至让他成道——如果他希望的话。阿瓦塔何必采用小型降临?让阿瓦塔特意为他降临的这人是谁?”

埃瑞奇回答,“我不知道。巴巴没告诉我,我也没问。”埃瑞奇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从巴巴对我们讲过的话里,我知道这么多:他乃是爱的奴隶——他的爱者的爱的奴隶。那个人的爱和渴望一定强烈得让他的心燃起了火。这个燃烧之心的深切渴望,一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死前感受他的肉身临在。只有那样才会吸引阿瓦塔的这种回应。当纯洁的深爱发出呼唤时,阿瓦塔会像奴隶一样回应。一定是这样的。”

埃瑞奇摇着头。“爱的疯狂!啊!它是怎样驱使你。你要在心中创造这种疯狂。让心燃烧,这保证会让他奔向你。这个,事实上唯有这个,才会让他从藏身处现身,向你揭示他自己。”

这让我想起如下的乌尔都语诗句,“让对他的忆念使你坚强无比,以至于在写下你的命运之前,神亲自来询问你的意愿。”

纯洁的爱

“目前到处都有婚外性关系。巴巴跟随者也不例外。”坐在埃瑞奇旁边的一位朝圣者说道,“一个已处于爱情关系中的人,可能因往世的因缘,对后来出现在生活中的另一个人产生同样深的感情。以往的业相激起对新来者的强烈情感。同时他也爱着第一个配偶。似乎业相把他推进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关系。”这个朝圣者接着又问,“可以说这全都是业力吗?”

埃瑞奇立即回答道,“一切都是业力。也可以称之为命运或神意。你在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个人,即便是一面之交,或是你偶尔施舍的乞丐,都与你有着某种往世联系。所以说一切都是神意。不过,我们还有神的希望——愉悦巴巴,做他期待我们做的事。”

埃瑞奇继续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一次,有位信奉基督的女子来见巴巴。她是天主教徒,爱上了神父。你知道,天主教神父不能结婚。宗教不允许。她向巴巴讲述了困境,请求指引。巴巴回答说,‘我很高兴看到你爱他。让你对他的爱发展成长,但要保证其中没有淫欲。让你对他的爱保持纯洁。有一天,这将把你引向对真爱的体验。’这就是巴巴期待我们做的。”

埃瑞奇进一步问道,“你听说过罗米欧与朱丽叶、莱拉与马侬、希瑞茵与法赫德等著名故事吗?他们为何举世闻名?因为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没有付诸于性爱。反对势力使他们之间的爱难以得到肉体表现。但这种爱却因而变得更强烈,跨越肉体层面,几乎升到灵爱层面。

“若是结婚的话,会发生什么?他们很可能会在一定时间里体验并享受肉体方面。过些时间子女会出生,接着是养育儿女的辛苦,日复一日,这会使夫妻疲惫,火热的爱迟早会减弱,很可能至多成为一种温吞的关系。最坏的局面是,罗米欧和朱丽叶开始争吵,乃至彼此厌倦。就是这样。肉身结合使火焰熄灭,分离则让火焰更旺。”

埃瑞奇转向那位朝圣者,说道,“应该这么做:如果你对某人产生了感情,那就让这种感情发展,但要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若能成功地做到这一点,那么凭借巴巴的恩典,你就会接近真爱体验。强烈地爱另一个人,若不发生性关系,就类似爱神者对神的强烈渴望。因此,让你的爱成长发展,无论你爱的是谁。当这种爱的强度达到顶点时,把它献给巴巴。在这两种情况中,情感、强度和渴望都一样。只是目标不同。因此要改变目标,从虚幻的人转移到神圣存在——真爱。就应该这么做。这样的话,你不仅会取悦巴巴,还会成为他。”

埃瑞奇又补充说,“马侬对莱拉的爱极其强烈,又极其纯洁,以至于无处不见莱拉。除莱拉外,他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正是这种爱引来至师的恩典。至师轻轻一触,便让他看见神无处不在。纯洁的人爱能把你引向神。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