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的秘密

1980年代后期,几乎每个人都会坐信托办提供的大客车去美拉扎德。车从美拉巴德的朝圣者中心,之后在城里稍停,载上那儿的人,让朝圣者去信托办公室,快速处理一下个人事务,之后便直接开往美拉扎德。

有些日子有两车的朝圣者。一般来说,人们下车后,会排队等候跟满德里打招呼。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朝圣者人数的增加和满德里人数的减少,最终造成大群的人围着玛妮和埃瑞奇。因为满德里总是对每一个人都很敏感,不想让任何人感到受忽视,他们会试图确保跟每一个人打招呼。最后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排队习惯,以便每个人都有机会跟所有的满德里打招呼。

我站在队里等着问候玛妮·伊朗尼,巴巴的妹妹。关于玛妮,巴巴说他是奎师那时,她曾是他的妹妹须跋陀罗(Subhadra)。对每一个朝圣者,玛妮都给一个充溢着爱的拥抱,虽然这一定让她疲倦。拥抱后她还会跟那个朝圣者聊一会儿,说个笑话,或讲个有趣的故事,玛妮就是这样的性格。

轮到我时,玛妮拥抱我,之后却看着我,很认真地说,“今年我们这儿一直没雨;水情很糟。鲁斯特姆,代表我们向巴巴祈祷,给我们送雨水。”

玛妮的要求让我吃惊,我说,“玛妮,您是巴巴的妹妹,他若不听你的祈祷,那他为什么会听我的?”

玛妮答道,“你瞧,这不适用于祈祷。我给你讲个故事,帮助你明白祈祷的含义。”

“在一间大厅里正在举行宴会。桌子上摆满了你所能想象的佳肴。美味食品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供每一个来参加盛宴的人享受。不过,有一个条件强加给赴宴者。每个人的一只手被缚在身后,另一只手系着一个长调羹。他们可以尽情地吃,但必须遵守这个限制。

你会认为他们会吃得很开心,但情况不是这样。人们很不快乐。长调羹让他们不可能吃上任何东西。调羹因为太长而送不到嘴里,满地洒着食物。人们非常不快乐,因为大厅里的美食只能看,却吃不上一口。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也举行着类似的宴会。桌子上摆着盛宴。美味食品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赴宴者也受制于同样的条件。每个人的一只手被缚在身后,另一只手系着一个长调羹。但这个宴会有所不同,每个人都在享受着佳肴。他们怎样做到这个的?每个人都在用调羹取食,喂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这样,每一个人都很开心并大饱口福。“

玛妮最后说,“祈祷也是这样。当你为别人祈祷时,你的祷告就被回应。”

唯有念记重要

保·纳图(Bal Natu)是巴巴的长期弟子。与其他门徒不同的是,他不跟巴巴一起在美拉扎德生活。巴巴让他找个工作在世间生活。因此他在科都瓦迪(Kurduwadi)做了很多年的学校教师。不过,巴巴给他一个罕见的特权,他任何时候放假有空都可以来伴随巴巴。有30年的时间,保充分利用每一个机会。

我感到跟保有缘,因为他也患有跟我的病类似的慢性病,却又不像我,他总是快乐开心,虚弱的身体似乎从来不影响他念记巴巴。

事实上,很多朝圣者甚至从来不知道保身体不好。由于我自己患的是慢性消化系统紊乱疾病,所以我知道病发时想做些事儿有多难。每次你坐下吃饭,都是一种极大的痛苦。胃疼,痢疾成为生活的一部分。白日整天有一种不断的难受感,病情猖獗时,不适和焦虑会让你的头脑不清,几乎不可能思考任何事情。

自从1930年代患了严重的肺结核后,保的健康一直极其虚弱。此外他还得了几十年的消化疾病,现在又患上阿米巴痢疾,可谓雪上加霜。

我了解到这一切后,问保,“您是巴巴的亲密门徒之一,您对自己的健康是怎么看的?巴巴为什么让您处于这种状态?”

保说,“任何帮助你忆念他的东西,无论多么痛苦或不适,对你都是好的。另一方面,任何阻碍你忆念他的东西,无论从世俗的角度看有多美好或崇高,在灵性上都是有害的。”

保随后又说,“在我与巴巴的一次交谈中(见《与唤醒者交谈》),我向至爱抱怨自己的疾病,巴巴说,‘你还记得你的身体不是那么差、你的健康还可以的那些时光吗?告诉我,你那时对我的想念像现在一样强烈吗?’我不得不承认,健康良好时我想他比较少,因为我对他的依赖要小些。巴巴随后说,‘所以健康不佳对你更好。’”

保笑道,“他不停地想着什么对你好。因此别烦恼,把一切留给他。”保还说,“一个人可以做瑜伽,静心和其它能让头脑感到喜悦平静的事情。但是,更经常的是,自我被强化,这个人会说,‘看,我是多么伟大的瑜伽师,’或者,‘我要比一般人高级,因为我静心。’所以,有些本来是好的事情,比如上述事例,则变得灵性上有害,因为它会制造更大的束缚。”

痛苦:晨唤电话

宝·喀邱瑞(Bhau Kalchuri)是巴巴的亲密满德里之一,巴巴说宝相当于耶稣的约翰。有一次我听见有位朝圣者问宝,“巴巴是神,他为什么不拿走跟随者的痛苦?”

宝回答说,“整个生活都是个幻相,一场梦。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是在梦中。不是真实的。快乐是一个好梦,一个令人愉快的梦;而痛苦则是一个噩梦,一个不令人愉快的梦。

假如巴巴愿意的话,他能够拿走痛苦,并且换上快乐,但这只是用好梦取代噩梦。那不是巴巴的真正工作。他的真正工作是把你从梦中唤醒。噩梦通常能起到更快地把你唤醒的目的。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全世界的巴巴爱者比其他人经历着更多的痛苦。

你一旦成为他的,他的责任乃是把你从漫长的幻相梦里唤醒。你所说的痛苦实际上是他叫你醒来的晨唤电话。”

神圣意志

巴巴把埃瑞奇·杰萨瓦拉称作他的“妈咪”,因为他曾照料巴巴的个人生活。巴巴还把他称作他的朋友,并且说对于巴巴来说埃瑞奇相当于耶稣的彼得。有个朝圣者问埃瑞奇,“如果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归因于神的意志,那该怎么解释谋杀、强奸和盗窃?那不也是神的意志吗?”

埃瑞奇答道:“一切都是神的意志,离开他的意志连一片树叶都不会摆动;但他的意志是什么?我们必须首先弄清这一点。他的意志是羯磨律,简单地说就是‘你做的一切都将回到你身上。’

羯磨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且不可破坏,毫无例外。这是神的意志,整个宇宙都受制于它,由它所支配。那些被谋杀、偷窃或强奸的人,在往世做过类似的行为,并且根据神的意志,受制于羯磨律,因自己的行动而在今生招致了这些事情。”

埃瑞奇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让我用一个故事向你说明这一点。有个国王用法律统治着国家并维持和谐,这些法律由他的内阁大臣在士兵的协助下执行。国法规定偷盗者坐牢,杀人者偿命。

有个村民犯了盗窃罪,被判刑入狱。另一个人犯了杀人罪,他也被内阁议会判处死刑。当这一切发生时,国王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因为大臣们和士兵们负责做这一切,但这仍然是按国王的意志而发生的。

他什么都不做,但他的意志,通过他的律法,统治着王国。神的意志也同样如此。神什么都不做,然而连一片树叶的最轻微摆动都受他的意志所掌控。”

羯磨与恩典

对羯磨的讨论,不可避免地引向这样的问题:人是否能改变自己的羯磨。在一次讨论中,保.纳图讲了下面的故事。

“假设有一个人想去朝圣,需要钱。就到自己开有账户的银行,要求支取1500卢比。银行家要他稍等,需要查一下他的账户。查后,银行家说,‘很遗憾,你只能从账户取1000卢比,因为你只有那么多。’

“羯磨就象这样。你只得到应得的东西,这由你的行为所决定,不论好坏,皆作为业相记录在你的账上。你可以称之为命运。

“而如果银行家的儿子去找他,同样要求取1500卢比去朝圣,银行家的反应则会不同。他会要儿子至少取2000卢比,即便如此,还会担心钱会不够用。

“巴巴的恩典就象银行家对儿子的爱。他不会坚持查看儿子的账户。出于对儿子的爱,他会想给予帮助。巴巴的恩典就象这样。来自过去的羯磨跟着你,但他的恩典则取代羯磨。为了邀请这种恩典,你必须不断地想念他,呼唤他。”

保笑着补充道,“我们就象那个傻儿子,对自己的银行家父亲说,‘爸,我不能取2000卢比,因为我的账户上只存了1500卢比。’儿子无法理解父亲的爱护。

“同样,我们如果坚持经历自己的羯磨,而不接受巴巴的慈爱恩典,巴巴会说,‘好吧,你要是想通过羯磨,要你应得的,也行。我本想通过恩典给你更多,但既然你想要羯磨,可以。’”

这让我想起保经常笑着引述的这句话:

“阿伽 那 阿卜黑 ,多 菲尔 卡卜黑 乎姆 玛司特 巴内吉 卡卜黑 那 卡卜黑。”

“即使现在不会,那以后某个时候我们也会变得神醉。”

真理鼓励,带来欢乐

女满德里每个月都会从美拉扎德来美拉巴德一次,参拜巴巴的三摩地。她们到的时间会公布,通常会有一大群朝圣者和工作人员在美拉巴德等着问候她们。

这总是一种特殊时刻,我为能参予而深感幸运。随着女子们唱阿提,三摩地周围的气氛似乎充了电,忠爱满溢。

给巴巴三摩地献花环,诵念祷文和阿提后,女子们会走过去,为美婼的墓地献花环,接着是巴巴小屋里的担架和巴巴的照片。

之后,满德里会走到铁皮棚,为巴巴的椅榻献花环。接着,她们通常会坐一会儿,问候围聚的每个人。玛妮会分享几个巴巴故事或笑话,给每一个走过来的人一个拥抱和许多爱。

一次从德里来的一位女朝圣者走近玛妮,拥抱她。玛妮问她从哪儿来,叫什么名字。女子回答后,提醒玛妮上次的会见(大约3年前)。

玛妮脸上一时显得茫然,随即绽出灿烂的微笑,说,“我记起来了。哦,对对,我清楚地记得和你见面。”玛妮还记得她,女子显然很激动,高兴地走了。

玛妮转过身,开始同另一个人交谈问候。我用古吉拉特语轻声说,“那是个善意的谎言,是不是?从您的表情,不像是你还记得她。”

玛妮看着我,粲然一笑,伸出手握着我的手说,“我说我记得她时,看看那个女孩心里的快乐。任何能让一颗心快乐幸福的事情,怎会是谎言?这在巴巴眼里是真理。巴巴甚至说过,给消沉的心带来欢乐的一个微笑,给沉郁带来希望和喜悦的一句话,如同重大的牺牲和英勇的克己,一样有权被视作服务。真理乃是鼓励人且传递幸福的东西。”

泰姬陵

有一次,玛妮提到讲真话这个话题。“巴巴希望我们总是说真话。但我们不必什么都说,”她解释道。

一次,有个初次来美拉扎德的巴巴爱者。深受巴巴房间的美和气氛所吸引。要离去时,她显得悲伤难过。

见她流泪,玛妮试图安慰她。她告诉玛妮,“玛妮,我不是因为要离开了才哭,是别的事情。”

玛妮说,“告诉我是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她于是对玛妮讲了她的故事。

“你知道,我来印度是我外婆赞助的,但条件是我得去参观泰姬陵,并且描述给她。她一直想看看泰姬陵,但都未能如愿,所以想让我替她参观该地。我原想在美拉巴德和美拉扎德待几天就去泰姬陵。但这里太美了,我舍不得走。现在该回美国了,我为没履行诺言感到愧疚难受。不敢面对她。”

“就这吗?”玛妮说。“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女孩问,“您要让我说谎?别人这么建议过,我无法对外婆撒谎。”

“根本不是。你不必撒谎。到孟买后,一定要去那里的叫泰姬陵的饭店。那么你外婆问起,就对她说你参观了泰姬陵,它很美。这不是撒谎。”

这位朝圣者感到欣慰。到家后,她给玛妮写信,讲她怎样参观泰姬陵饭店,和外婆听说后怎样高兴的整个经过。还对玛妮的建议表示感谢。

说真话讲策略

埃瑞奇经常谈讲真话的问题。频繁强调,“真话是鼓舞人的东西,”并多次在满德里大厅讲巴巴是如何让他明白这个道理的。

一天他解释说:

“你可以说某个事实,但若在这个过程中,贬低别人,那就不是真话。

“有个朝圣者一次对我说,‘我要是跟人讲真话,没人会喜欢的。’这取决于你的表达方式。说什么和怎么说,你得谨慎。若伤害了别人,就不是真话。因为真话是鼓舞人的。

“假设你看见个丑女,便告诉她说她很丑。你说的是事实,但不是真话,因为你伤了她的心。但如果你赞美她,说她心地单纯,面容友善,那就是真话了。

“假如你发现某个巴巴工作者在做错事,或者犯了错,你得非常谨慎地告诉他。假若你只是冲口说出他的错误,他会以怒作答。这是因为他会感到你在攻击他——虽然你没有,他会继续防卫回击。这是任何一个受攻击的人都会做的。

“因此,怎样指出别人的错误,你得谨慎小心。你得友爱,讲策略。首先,你必须用爱赢取那个人。让他知道你是怎样欣赏他为巴巴做的工作和努力。赞扬他做的一些好事情。问他现在在做什么。等他谈起他的工作,谈到需要纠正的部分时,你便谨慎地向他建议正确的方式。不要提他的错误,而是向他建议另一种选择,让它显得是他的建议,而不是你的。

“这是门艺术,一门神圣的艺术。在巴巴身边就是这样。连最普通的事情也变得困难。这即是灵性训练的含义。”

就这个话题,玛妮最爱引用的一句话是:

以如此的方式行事——不但神被取悦,连魔鬼也不会不悦。

埃瑞奇曾说,“有许多次,巴巴会给我们一个难于执行的命令。为此我们只得使用策略。例如,我们随巴巴旅行时,他会命令我们不得向人透露他的身份。

“所以当有人指着巴巴问我们‘他是谁?’时,我们怎么办?巴巴的命令是不许撒谎,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说实话,那我该怎么办?

“我会假装听不清那人说什么,‘抱歉,先生,能大声点吗?’我没有撒谎,而是让人感到我听力不好。

“这人会大声重问,‘那边那个人是美赫巴巴吗?’

“我会再次装作好像听不清。‘你说哪个巴巴?请再说一遍。’

“重复几次美赫巴巴的名之后,这个人会得出结论,既然我不象是熟悉美赫巴巴这个名字,那我们的领队显然不会是美赫巴巴。

“与之同时,大家已走到前面,于是我说声抱歉跑开。伴随巴巴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能说,‘不是,那不是美赫巴巴’,那会是个谎言,巴巴是不会喜欢的。

“你们听过有次巴巴半夜命我去给他弄些香菜的故事吗?对,整个集市都关门了,人人都睡了,这时巴巴要我去给他买些香菜。

“巧的是我知道菜贩的住处,但更令我窘迫的是,白天我刚和他大吵一架,因为他用脏水洗蔬菜,或者类似的事情。我曾极强硬地表示这样做不对。现在我不得不半夜三更叫醒这人,要他卖给我一些香菜。

“我到了他家,敲门,终于把他叫醒。他认出了我,很是不快。‘你要什么?’他生气地质问。这时我知道,在一般情况下他是决不会给我香菜的,所以我以十分悲伤的口吻恳求道,‘先生,请帮帮忙。我大哥最后的希望是想吃点香菜。’

“就这样,我没有撒谎,只是制造出我大哥临终的印象。巴巴告诉我们,我们可称他为‘我们的大哥’,唤我时他的最后一个愿望是想吃香菜,因此这不是撒谎。是真话。

“菜贩心想有人就要过世了,就打开店铺,给了我一些香菜,我拿回给巴巴。”

巴巴独自做工作

一天在满德里大厅,埃瑞奇出乎意料地转向我,要我讲讲是怎么来巴巴这儿的。

我说自己曾是无神论者。在工学院读书,跟朋友瑞奥曼.达达禅吉借了几本教科书。去还书时,碰见他母亲荷沃薇。她是那种不跟你谈巴巴,而是直接把巴巴塞给你的人,对我也是这样。

她递给我几本巴巴小册子和几张照片,说,“给你,把巴巴带上。他会解决你的一切问题。”

看见巴巴的照片,我的第一反应是,“好像巴巴们还不够,又一个。”我对荷沃薇给的东西毫无兴趣,但她的性格让我只有顺从的份儿,虽然通常我在捍卫自己的无神论信仰时毫不气馁。

回家途中,我随手翻了几页。被巴巴的几段话迷住了,遂改变主意,不扔这些小册子了——我原打算这么做的。这就是我走向巴巴的开端。

我的故事讲完了,埃瑞奇环视四周,问,“如果荷沃薇不给他介绍巴巴,鲁斯特姆又会怎样?鲁斯特姆今天会在哪里?”

厅里没人回答。埃瑞奇笑着说,“鲁斯特姆还会跟我们大家坐在这里。把鲁斯特姆带来的是巴巴,不是荷沃薇。她只是个媒介,工具。你唯一应该感谢的人,是美赫巴巴。他是你生命中一切事物的促成者。

“有人帮助你时,记着感谢巴巴,而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只是媒介,工具。然而,我们忘了感谢巴巴,反而感谢那个人——媒介。情况往往是这样,我们不去忆念万物的创造者,反而想着被造物——这都是因为幻相。”

一名朝圣者抗议, “我们也得感谢那个人的角色,埃瑞奇。”

埃瑞奇答,“假如邮递员来,给你一张一万卢比的汇票,你会感谢邮递员还是给你寄钱者?”他又补充道,“你愿意的话,可以两者都感谢,但首先要感谢巴巴。”

鹦鹉念神名

保纳.图习惯坐在房间内,避开众人耳目。但朝圣者总会找见他,坐在地上听他讲故事。这一天讨论的话题是他的书《与唤醒者交谈》。

一位朝圣者说他感到这些交谈很有力量。但不知道保是否将所写的东西付诸实践。他说他自己和他认识的大多数朝圣者,都发现很难将巴巴的教导付诸实践。

保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来解释我的状态。

“一位大师训练鹦鹉念神名。‘罗摩,罗摩’——从早到晚鹦鹉念个不停。有客人来,鹦鹉会大声说,‘罗摩,罗摩,罗摩’——你们知道,这是神的一个名字。

“很快,人们都知道了这个鹦鹉,并怀着敬意谈论它。一天,房子失火,鹦鹉被困。随着火焰逼近,笼中的鹦鹉不是念‘罗摩,罗摩,罗摩,’而是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危机时刻,鹦鹉忘了持神名,而是尖叫起来。我就是这样。”保说完,我们都大笑。朝圣者说,“我想,保,我们都象那个鹦鹉。”保笑道,“我不知道别人怎样,不过我就象那样。”

控制头脑

曼萨丽是生活在美拉巴德的满德里之一。她从1938年起就一直居住在那里。虽然来跟巴巴一起生活时,她唯一希望的是能呆在他身边,但遵照他的指示,她在美拉巴德山上度过了人生的大半光阴,只偶尔得见巴巴。

根据巴巴指示,她甚至从未跨过铁路到下美拉巴德,除非是进城就医,或者拜见巴巴。她有一次说有两样事她不喜欢——煮饭和缝纫,现在却天天做这些。虽然独自住在山上,像个隐士,她却很活跃爱热闹,爱跟来访的朝圣者开玩笑,尽力让大家感觉如在家里一般。

约4英尺4英寸高的她,会高兴地宣布说自己越来越矮。说她等待着,直到矮小得可以装进巴巴的口袋。因为她的身高和泼辣性格,巴巴给她取昵称为“辣椒”。

她给我讲了下面的故事。

“有个奴隶去找工作。并对那些潜在的雇主说他不要工钱,但得让他不停地忙碌。如果主人不能保证他一直有事可做,他就把他吃掉。

“奴隶为许多不同的雇主做事,结果把他们都吃掉了,因为雇主迟早会没活儿让奴隶做。

“没人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奴隶,所有抱着试一试态度的雇主皆以失败告终,被吃掉。后来,来了一位聪明的雇主。他听人说起这个奴隶,同意雇他。即使当奴隶提出工作条件之后,雇主也同意。他叫奴隶拿把梯子,放在墙边。

“主人随后要奴隶做些家务活,并告诉奴隶工作一做完,就开始上下爬梯子;那就是他接下来的任务。

“奴隶完成了工作,很高兴,现在可以吃掉新主人了,这时他忽然记起雇主给他另一项工作——爬梯子。于是奴隶不停地爬上爬下,直到主人过来,交给他另一些工作。但再次指示他,‘你一做完工作,就接着爬梯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奴隶死去。”

我只得向曼萨丽承认,我没听懂,她便向我作解释。“奴隶是人的头脑,”她说,“被奴隶吃掉的雇主是普通人。聪明的雇主是至师。爬梯子代表念神名。

“常人大多无法让头脑专注,无法掌控,反被头脑掌控。但在至师的指导下,一边履行世俗责任,一边不断地念神名,就会使头脑得到控制,最终安静下来。”

停止争取,开始想念

纳那.科尔是巴巴的早期门徒之一,后来在美拉巴德生活。和曼萨丽不同,他住在下美拉巴德,但每日上山,坐在三摩地外,在朝圣者离去时,给他们发帕萨德。和保一样,他也不是一直和巴巴一起生活,而是常来达善,并在夏季到古鲁帕萨德陪伴巴巴。

许多朝圣者会记得他们第一次到三摩地时,纳那的热情拥抱和“欢迎回家”的微笑问候。纳那一跟你认识,就会问,“你整天想巴巴吗?”

多数人会说诸如“我争取”之类的话。

纳那会慈爱地告诉你,“不要争取。争取不够。你必须想他。巴巴说,‘想我’,他没说,‘争取想我’。”

我感觉这不合逻辑,就同纳那辩论起来。他叫我把《语录》拿来,给他看在哪儿巴巴说过“争取想我”。所以接下来几天,我翻了一遍《语录》,但未找到相关语句。最后,我在艾伦.科恩著《主宰意识》一书中,找到巴巴使用“争取”一词之处。

我拿给纳那看,纳那只是笑笑,坚持说我必须给他看巴巴《语录》里也有同样的话,否则他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巴巴总是说“想我”,从不说“争取想我。”

我申辩说没时间把《语录》逐字查一遍。纳那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向我,说,“你听说过试图攀登高峰的登山者吗?为了到达顶峰,他们要做多少准备,付出多少努力,面对多少艰辛。冒着生命危险,有的甚至失去生命。不过,想想一个人终于成功登上山顶时所体验的荣耀。一定是兴奋不已。

“而终极的成道荣耀将会怎样?要攀登那个顶峰,需要我们做更多?为了那个终极荣耀,我们不该冒一切风险,付出最大努力吗?为抵达终极目标,再大的牺牲都不算什么。”

纳那最后说,“努力会邀来恩典,所以停止争取,开始想他。”

通过恨来记住

在回答怎样控制怒气的问题时,埃瑞奇说,“当你生气时,想巴巴。如果你仍不能控制怒气,那就对巴巴发火好了。那样你就会想他。巴巴从未说过你必须怀着爱想他。巴巴在每一个人里,因此他也在那个让你生气的人里。为什么对那个人吼叫。巴巴只是在利用那个人,因此把怒火发在巴巴身上好了。怀着爱、怒或恨想巴巴都行,只要你想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埃瑞奇接着讲到美婼的舅父MS伊朗尼上校。“伊朗尼上校强烈地反对巴巴,虽然他外甥女美婼跟巴巴一起生活。他不高兴巴巴把他的家人带走,因此密切注视着巴巴的活动。无论巴巴去哪儿,伊朗尼上校总是提前出发,讲巴巴的坏话。他会先巴巴到达,散发小册子,在当地的报纸上发表文章,甚至在公开聚会上讲巴巴的坏话。这样,伊朗尼上校因为恨而不停地想巴巴。”

“他这样坚持到生命结束。很多年后,巴巴在信托契据中指示将建立一座纪念塔来纪念他的亲近爱者。你们猜谁的名字在名单最前面?是的,伊朗尼上校!他对巴巴的念记是全心全意的。另外,那时候没有人知道巴巴,正是通过他的反对,人们才开始听说巴巴并最终进入他的怀抱。”

埃瑞奇继续讲《摩诃婆罗多》里的类似事件。“反对罗摩主的恶魔罗瓦那(Ravana)被给予一个选择。他要么在一生中反对罗摩并获得解脱;要么在四世中做罗摩的同伴,然后获得解脱。他选择了反对罗摩,因为他想尽快解脱。”

这时一位朝圣者评价说,“与服务阿瓦塔相比,似乎通过反对阿瓦塔,你能更快达到目标。”埃瑞奇开玩笑说,“连我们都会那么做,不是吗?我们摆脱那个反对我们的人,但若是某个人对我们有帮助,我们就抓住他不放。”

大家都笑了,房间安静下来后,埃瑞奇用更严肃的语调补充说,“你看,像这样。当你恨一个人时,你念记他的强烈程度远远超过你爱一个人时。大多数情况下,当你恨起某个人时,你会忘记其它一切,不停地想那个人。在爱里也有想念,但不像恨那么强烈不断。甚至罗瓦纳阵营里被杀的恶魔们也获得了解脱,为什么?因为他们在临终一刻怀着恨想罗摩主。”

埃瑞奇继续说,“阿瓦塔是海洋。我们的业相,好的与坏的,都好像垃圾。念记就是把垃圾扔进海洋里。持续不断地想念巴巴,等于让你的整个业相垃圾堆沉没于海洋中。”

另一次埃瑞奇举了下面的例子:

“把你的灵魂比作镜子。镜子布满灰尘,即我们的业相,好的和坏的。为了清晰地照见自己,必须除掉灰尘。只有当你的灵魂之镜除掉一切的业相灰尘时,你才能在里面看见你的真我(神)。念记即清除业相灰尘。”

有人问为什么善行也制造束缚时,埃瑞奇说,“有时候好业相比坏业相更束缚人,因为一个人因此骄傲,这只能强化自我,而非减弱之。只有当你通过不断的念记,完全彻底地把自己的行动献给他时,业相的负担就会落在他身上。否则你的行动结果和因而制造的业相就是你自己的。”

尼洛·伍尔夫

玛妮有时会讲下面的故事,它发生在美赫巴巴肉身在世的最后日子。

玛妮给巴巴读尼洛.伍尔夫的侦探小说,巴巴闭着眼睛坐着,完全放松。巴巴已经宣布他的工作已百分之百完成,他的身体却很不好,而他能够真正休息的时间似乎少而又少。

因此当玛妮注意到巴巴的呼吸变得深长均匀,好像睡着了似的,她便停了下来。心想能让巴巴打个盹儿也好。但她一停下,巴巴就打手势,“怎么停了?”

玛妮说,“可是巴巴,您睡着了,没在听。”巴巴打手势,“我在听,接着念。”玛妮又开始读,但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巴巴的呼吸变得深长规律,所有外部迹象都表明——他睡着了。玛妮继续读下去,而巴巴继续酣睡下去。就要读到书中一个巴巴最喜爱的段落了。(这是玛妮第二次给巴巴读此书)玛妮不想让巴巴错过这部分,就停了下来。但又一次,她一停巴巴就打手势,“为什么停下?”

“我以为您睡着了,巴巴,我不想让您错过什么。”

“我在听,”巴巴打手势。“那么告诉我,我刚刚念内容的是什么?”玛妮问,让她惊讶的是,巴巴竟一五一十讲述了她确信在巴巴酣睡中她所读的内容。

“我敢肯定您睡着了,”玛妮坚持。

“记着,”巴巴打手势,“即使我的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也在听着。”

玛妮随后会转向身边的人,补充说,“即使现在也像这样。对于你,他或许像个睡觉的神,但他在听。所以从心底呼唤他,念他的名,跟他说话。可以从分享你的一切问题开始。向他要求一切——甚至一些小事。这是想他的一个好方法。

“对你的要求,他给不给你,无关紧要,把结果留给他。从早到晚同他分享对你所发生的一切。就这样,慢慢地,不断想他的那一天就会到来,你对他的依赖变得彻底。那时他将接管你的生活。甚至会在你需要之前就提供,要求之前就回答。”

宠狗彼得

有一个类似的故事,玛妮经常讲,跟巴巴的狗彼得有关。

一天, 玛妮被巴巴叫到满德里大厅。巴巴坐在平时坐的椅子上,男满德里围坐在地板上。巴巴指了指他的脚,玛妮发现彼得不知何时爬到巴巴身边,躺在那里睡觉。玛妮以为巴巴希望她把彼得抱开,就走上前。但巴巴示意她观察彼得,她注意到彼得的腿在动,睡中还发出悲嗥。巴巴打手势,“他在做梦。做恶梦,很害怕。他梦见自己被几条大狗围攻,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很安全,正在我脚前睡觉。”

玛妮会接着补充说,“这就是我们的现状。像彼得一样,我们在巴巴的足前安稳地睡着,但我们忘了这一点。就像彼得,我们太专注自己的幻梦,以致把虚幻的痛苦当真,感到痛苦。只有觉醒时,我们才体验真相——我们一直安全地和他在一起。

“在痛苦的时刻记住我们只是在做梦,这很有助益。他始终和我们在一起。不要让梦压倒你。时时刻刻想他。呼唤他。和他说话。念他的名。这会削弱梦的效力。你有没有做过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梦?就像那样。当你持续不断地想他时,就会觉知到梦,就不会被压倒。”

连上火车头

有位朝圣者问宝吉,“我怎样才能战胜自己的弱点?”

宝吉答道,“通过不停地想巴巴。我们老是担心思虑自己的欲望和弱点。然而我们知道全能最强的神却在我们内里。为什么不时刻想着这个优点,而去想我们的弱点?”

宝吉还经常用下面的类比来阐明他的要点。

“以火车头做例子。只要车厢跟火车头连接着,那么无论车厢里装的是金子,铜铁还是垃圾,都无关紧要。机车会把所有的车厢带到目的地,只要它们与火车连接着。

同样的道理,只要你与阿瓦塔连接着,无论你是坚强还是软弱都不重要。他将把你带到目的地,这是他的责任。但你怎样与阿瓦塔连接上呢?连接即念记。你越想念他,你的联系就越强固。当你不停地想他时,你的联系就会变得坚固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