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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努力
同满德里生活期间,我经常看到他们鼓励我们:不论做什么,都要更加努力,然后把结果留给巴巴。许多次,巴巴爱者带着所遇问题,找埃瑞奇倾诉,结束时说,“我把一切留给巴巴。”但通常很显然,这个人根本没做什么努力,埃瑞奇会开玩笑地批评他们,“不要把努力部分留给巴巴。大多数人说‘我把它留给巴巴’,却是把努力留给巴巴。做出努力,尽最大努力,就像你在为他做。然后把一切交给巴巴。”
埃瑞奇讲了下面的故事,来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在交给神意或臣服神意之前,努力和意图不无必要。
“有个饭店老板一次同朋友聊天。店主坐在收银台后面,朋友站在他旁边。正聊着,有个乞丐走来求施舍。店主什么都没给,乞丐空手离去。店主转向朋友说,‘乞丐从我这儿一分钱没得到,乃是神意。神意不让我施舍他。’
“朋友不同意,店主坚持己见,‘神意无所不能,完全可以用个高尚或虔诚念头,抑或只是个简单的慷慨念头,去激发我做出施舍行为。但我没受到这种念头启发。乞丐没从我这儿得到施舍,我把这视作神意。’
“朋友回答,‘你没感受到启发,是因为你没有施舍的意图,也没做出施舍的努力。你连开一下抽屉都没有尝试。乞丐没得到施舍,是你没努力,不是神意。’朋友继续,‘倘若你打开现金抽屉,去拿钱施舍时,突然中风麻痹,手动弹不得,让你无法给钱——那才叫神意。因为有真诚的意愿和努力在里面。’
埃瑞奇总结说,“就是这样。我们得怀着解决问题的意愿,做出真诚的努力,好像你是在为巴巴而做,然后把结果留给他。”他还警告,“不要把努力部分留给巴巴。那是在欺骗自己,因为你心里想不劳而获。实际上,应该反过来。做出努力,再把结果留给巴巴。”
另一次,有朝圣者对埃瑞奇说,“巴巴说你向他走一步,他会向你走十步。考虑到我们的步子太小,无足轻重,比起巴巴的大步,算不上什么。所以,即使我不迈步,巴巴迈向我的十步也会给我的生活带来巨变,让我感受他的在。可我没发现这种情况发生。这是为什么?”
埃瑞奇立即回答,“除非你迈出第一步,否则他就不会朝你迈十步。不管你的步子多小,你朝他走的这一步里所含的意愿、渴望和努力,迫使他用十步来回应你。你走向他的一步,反映了你心中对他的渴望。他则回应那种渴望。对合一的渴望,驱使你生发努力,努力则邀来他的恩典。”
猴心
作为朝圣者拜访美拉巴德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到巴巴三摩地静坐,尽量利用这个黄金时机,我知道将来全世界都来朝圣时,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然而,我尽了最大努力,还是不能够专注巴巴,脑子里杂念不断。这让我有些恼火。我祈求巴巴帮助,仿佛作为回应,有一天曼萨丽谈起这个话题。她问我,“你喜欢在三摩地静坐,不过告诉我,你能专注他吗?有杂念干扰吗?”
我坦白相告,“杂念干扰得厉害,我感到恼火。不知道该怎么办。”
曼萨丽随后问我一个问题,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你见过猴子吗?它是怎样喜爱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
“见过,”我回答。“我见过,可您为啥问起这个?”
“头脑就象猴子,”曼萨丽解释。“它喜欢从一个念头跳到另一个念头。你见过关在小笼子里的猴子,没地儿活动,有多么躁动?头脑就是这样。你坐在三摩地,试图专注他的照片,排除杂念,你是在试图把你的猴心关进小笼子。它变得躁动不安,你感到恼火。要让你的猴心放在较大的笼子里,有几个房间让它自由活动,它就不会躁动不安了,同时依然呆在笼子里。
我不大明白曼萨丽的意思,便要求她解释一下。
“很简单,”她说。“让你的猴心注意力仅仅局限于美赫巴巴这个笼子,但让你的念头和注意力,自由地从一张巴巴照片转移到另一张照片上。在你面前放上几张美赫巴巴的图像,如果你不需要照片,就在心目中想象这些形象。首先专注于一个形象,一觉得厌倦,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第二个形象上,之后第三个,等等。有一天你的猴心对这个也会厌倦。那就专注于他的属性,在心中想象那个属性。你一定见过他的那些照片,有的无比慈悲,有的圣洁不凡,还有的神爱流溢。因此,当你的念头游移,或者回忆他的慈爱或神性故事时,就对该属性和形象一并专注。这样你的念头就会围绕着他转,使头脑易于专注他的形象,不受杂念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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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萨丽又说,‘你一定看过美赫巴巴的电影。他是怎样爱抚或拥抱爱者。你可以闭上眼睛,想象他爱抚和拥抱的是你。你一定看见过他大步流星走上山,弟子在后面跑着追赶。想象追赶他的是你。想象他在对一群门徒讲话,你是其中一员。想象他在问询你的健康福利。同他交往交流。真诚努力这样做,有朝一日努力就会变得自如,他会对你活起来。不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活生生的神人,你可同他交流,对他提问。你甚至会发现你的问题得到深刻回复。以这种方式,他成为你形影不离的伴侣,你可与他相互分享、关怀或打架。”
曼萨丽的建议对我帮助极大,我坚持实践至今。我发现她的建议真实可行,我对它的实践程度,也是我在生活中感受巴巴亲身临在的程度。
心灵这般
埃瑞奇镇定无比。最大的不幸不会惊动他,而影响到别人的最小问题却让他关心。他的镇定有着圣人才有的品质——近乎神。然而,正是这个让我们有些人生气恼火。因为埃瑞奇不但拒绝作出反应,还拒绝介入或甩鞭子。 不管朝圣者怎么行为不端或者侵扰他人,他也不会予以纠正或管束。
一次,有个朝圣者于沉默日在招待所D栋饮酒,被当场捉住。他不仅浑身酒气,瓶子里还剩半瓶酒。最后决定请这名朝圣者离开,他也同意了。埃瑞奇却感到这样不妥。他认为,我们向朝圣者解释规则后,把酒没收,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说,“埃瑞奇,登记第一天,就把规则给每个人解释过了。”埃瑞奇驳道,“那又怎样?再给他解释一遍。也许他没听清。他应该再有一次机会。”
我也借机追问,“您为啥拒绝管教纠正朝圣者?”埃瑞奇沉默片刻,缓慢地说,“我们能做什么?我们的心已成这个样子。我们在每个人身上看见巴巴。我们怎么能敲打巴巴?”
我坚持,“可您却敲打和您同事的工作人员身上的巴巴,埃瑞奇。好像那对您不成问题。”
埃瑞奇笑了。“我敲打的不是工作人员身上的巴巴。我敲打的是开始露头的妄我,自我。”
我仍然徒劳地逼问埃瑞奇。“那朝圣者的妄我呢?您为何不也敲打敲打,哪怕一次也行啊?”
埃瑞奇叹道,“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在这里工作和生活者则准备好了。是巴巴将准备好的灵魂吸引来。是他对这个灵魂工作,帮助他摆脱虚妄。我们只是他的媒介。”
我相信埃瑞奇的话发自内心,不是说辞或借口。这帮助我理解他拒绝打鞭子的原因。
心会长大
对困扰我们的问题,满德里给予圆满的解答,我们的心灵也接受了。但过不了多久,我们的头脑又提出同样的问题。在美拉巴德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可避免地再度引发对满德里不甩鞭子的话题。埃瑞奇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人们责怪我们不打鞭子,造成无纪律,毁坏了气氛。”他停顿片刻,指了指加利·克莱纳,接着说,“还有人责备我宠惯加利。”这也是我不时闪现的念头。我立马打断,问,“您是怎么看的?您觉不觉得自己宠惯加利?”
但凡有机会在智力上角逐埃瑞奇,我都不会错过,看埃瑞奇如何避开我认为的死角,是件趣事。他不但能轻松闪开,还常常给出深刻洞见。事实上,埃瑞奇会利用一切外部情形,无论是争斗还是气氛损坏,来扭转局势,让你明白那不在你外面,而在你内里。接着他会鼓励我们深入内心,从里面清除障碍和争斗,这样外部情形就不会烦扰我们了。
加利·克莱纳是埃瑞奇最喜爱者之一,他在行事上经常给人口实,对埃瑞奇抱怨他缺乏纪律。既已知道埃瑞奇拒绝甩鞭子的原因,我很好奇他对这个问题怎么说。埃瑞奇沉默良久,缓慢地说,“你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我可以诚实地说这么多,我一度也和加利一样。事实上,我比他更糟。这完全是真相。就连同巴巴一起生活后,我也没什么改变。实际上,随着时间流逝,我的性情甚至更坏了。然后,一年年过去了,我注意到自己有了转变。什么转变?我注意到我的微小心开始变大。这种变化是什么促成的?是美赫巴巴。我竭尽全力也无法造就这种巨大变化。这都是他的恩典。
“你的心一旦开始成长,就不会停下。自从巴巴去世,已过去多年,我的心还在继续成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像我这样不配的人身上,我确信,也绝对诚实地说,有朝一日,不只是加利,还有你们每个人,都会体验我所体验的。你们微小的心也会变得巨大,跟我们的一样。我再三说过,我原本不配和巴巴一起生活。有许多人配,因为他们的努力和渴望,那是我曾缺乏的。对于我,他把我留在他身边,给我这个机会,这完全是他的恩典。
“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他的恩典也会降临你们每个人。那时你们就会明白我们不能打鞭子的原因了。你不能用鞭子让一个人的心长大。你不能靠纪律让心长大。靠你个人的努力也不能让心长大。是什么能让心长大?唯有他的恩典。这就是我要说的。”
真正谦卑
这些年,随着对埃瑞奇的了解加深,我发现他不仅伟大,还真正谦卑。在将巴巴的教导付诸实践方面,他是个活榜样。埃瑞奇人格伟大,虽拥有权威,但在信托日常工作中,却选择不用。若有人拒绝听从,埃瑞奇只是谦卑地请求他,而从不运用自身权威。
还有一件事埃瑞奇不喜欢——有人开始以某种方式赞美或景仰他时。他会感到不舒服,你能看见他脸上的不悦。下面的故事可让你有个概念。
蔻诗德逝世,火葬后,骨灰装在小盒子里待葬。安葬那天,朝圣者都聚集在三摩地。满德里也来了。埃瑞奇比女满德里稍许早到,我站在他身后。克莱格和迪瓦娜站在埃瑞奇两边,埃瑞奇后面还有一位朝圣者,和我并排站着。
女满德里到了,几名助手走到三摩地前,止住长长的达善队伍,以便让满德里达善。女满德里入内达善。然而,埃瑞奇却站在原地。保·纳图和阿娄巴也前去达善。埃瑞奇依然没动。我们都站在三摩地对面的平台旁。
一名助手注意到埃瑞奇没过来达善,便大声呼唤,“埃瑞奇,您不要达善吗?”不等埃瑞奇说话,克莱格抢先回答,“不用了,埃瑞奇一般不进陵墓。”这让我吃惊,站在我旁边的朝圣者也不解,他问克莱格,“为啥埃瑞奇不进陵墓?巴巴不是说这是将来的麦加吗?怎么会有人不想进去顶礼麦加?”
我深知埃瑞奇的伟大,转向这名朝圣者,说,“他不去麦加。麦加来找他,因为他是埃瑞奇。”虽然我声音很轻,埃瑞奇还是听到了。他微微转头,看了看我,耸耸肩,叹口气说,“好吧,我们过去达善。”随即向三摩地走去,我们几个随同也跟他一起过去。
这就是埃瑞奇的谦卑和伟大。让我想起巴巴的一句话,“唯有真正伟大者才会真正谦卑。”
过了好久,我才有机会向克莱格询问埃瑞奇不进巴巴三摩地的原因,克莱格解释说,只是有长队等候时,埃瑞奇才避免进三摩地,因为他不想干扰或者分散朝圣者的注意力。对于我,这本身就是埃瑞奇谦卑和伟大的又一个标记。
埃瑞奇还有一种品质。不论他在做什么工作或者处于何种状况,若有朝圣者来访,他都会放下一切,走过去给朝圣者一个巴巴拥抱。有时埃瑞奇坐在美拉扎德的满德里大厅地板上,会有个常来的朝圣者走进。你以为埃瑞奇会坐着不动。然而,虽上了年岁,健康不佳,他还是费力站起,问候来者。
朝圣者一般会抗议,“不用了,埃瑞奇,请别起来。”埃瑞奇反过来抗议,说,“你为啥不给我拥抱你内里巴巴的机会?”
一次,听到埃瑞奇上述言语,有个朝圣者反驳,“您拥抱我们时,真的感觉您是在拥抱巴巴?”埃瑞奇即刻回答,“我拥抱的若不是他,干吗自找麻烦,去拥抱你们每个人?”
巴巴要什么
随着时间流逝,朝圣者开始增多,美拉巴德也必须发展。如何开发美拉巴德,常在居民之间引起争论。争论根源自然是每个人感受的爱,不只对巴巴,还有对这片他无处不在的神圣土地。每人心中各有一个怎样取悦巴巴的概念,特别是涉及保留美拉巴德神圣气氛之处,人人都想尽其所能提供服务。
有些居民倾向于原样保留巴巴时期的气氛,对任何开发都持怀疑态度。另一方面,也有居民感到,随着朝圣者增加,开发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有一天,如巴巴预言,全世界都会来朝圣。这常常导致冲突,有时问题严重到需要满德里介入。
一次,双方都不肯放弃所珍视的观点,争论拖了很久,最后只得交给满德里解决。对于我,争论双方都显得合情合理。很难选择支持哪一方。
一如既往,埃瑞奇不介入这类争端或问题,他耐心听完两方的陈述,要当事人去找别的满德里征求意见。这次碰巧我在场,他们离开后,我跟埃瑞奇讲了自己的感受。我说,“埃瑞奇,这件事在我看来双方都对,尤其是各方的陈词都合情合理。”我又说,“埃瑞奇,我知道您不喜欢介入这些事情,但告诉我,就算为了我的利益,帮助我理解,您认为两个决定巴巴会要哪一个?”
埃瑞奇叹口气说,“两个都不要。巴巴要你这两种情形都超越。这些都是你要的。巴巴不要这些。他要这些做什么?他是宇宙之主。巴巴真正想要的,是把神给你,为此你必须超越对错,超越这那,超越一切情形。只有这样你才会找到他。这是巴巴想要的。”
超越对错
埃瑞奇从不错过机会提醒我,要得到巴巴,就得努力超越对错。他的话对我也不无启发,但像我这样的人,很难不采取对错立场。我性情火爆,容不得不公。稍有不平都会让我挺身而出,错误得不到纠正,也常令我轻易发火。
这种时候,埃瑞奇会慈爱地提醒我,应该友爱地好言相劝。我打趣道,“好言加手枪能尽快成事,埃瑞奇,光是好言不管用。”这是我自小受的教育,也是我看世界的眼光。不过埃瑞奇对我总是耐心慈祥。
一次,我对某个人发火,埃瑞奇看到,走了过来。他的方法如此委婉,问题立时化解。我深为叹服,因为我未曾想问题能解决,那也是我发火的原因。我静静地同埃瑞奇坐着,受内心驱使,问了他下面的问题,“埃瑞奇,对不起,我发了火。但告诉我,对不公和错误采取反对立场——这难道不是巴巴希望我们做的?难道巴巴不希望我们坚持正义?”
“不希望,”埃瑞奇回答。“他希望你坚持真理,而非正义。”
“那有什么区别?”我问。
“你站在正义立场时,自我便坚持自身,你则受缚于虚妄幻相。而你站在真理立场时,就得准备好承受各种各样的羞辱,不予反应。你要能做到这个,自我就会削弱,并且逐渐消亡。自我彻底死亡时,你就体验真理。”
我试图领会埃瑞奇的慈悲讯息,但内心仍有抵触。我说,“那该怎样对待不公正?”
埃瑞奇说,“把不公正当作巴巴送给你的机会,去经受耻辱,增加对他的依赖。”
我申辩,“倘若人人都按您的建议,拒绝反对不公,世界会成什么样子?”
“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在真理立场,”埃瑞奇解释,“这只是对极少数人,对准备好彻底毁灭者,对敢爱敢要巴巴者。”
埃瑞奇的话让我想起玛妮常在满德里大厅引用的话。“爱者向至爱祈祷,‘据说瞥一眼您的容颜,就让人化为灰烬。那又怎样?露出您的脸,让我看一看。’”
血之泪
作为灵性训练的一部分,工作人员会被满德里敲打。谁若碰巧是满德里的助手,就得承受大部分的敲打。迪瓦娜是埃瑞奇的助手,不离埃瑞奇左右,你常会看见她掉眼泪。埃瑞奇不在满德里大厅或在朝圣者面前当众数落她。而是在信托工作期间或者私下场合。
一次,下午3点喝茶时间,我们几个在信托办公室同埃瑞奇坐着。埃瑞奇似乎在数落迪瓦娜的兴头上。他专挑小毛病,小题大做。这些错误其实不存在。只有埃瑞奇能以其戏剧性方式,让它们显得跟真的一样。最后,迪瓦娜受不了,转向埃瑞奇说,“为什么我今天做什么都不对?难道我今天连一件事都没做对?”
埃瑞奇评论,“没有。连你呼吸的方式都不对。”随即提到乌帕斯尼·马哈拉吉说过的话,“就连你的呼吸本身都是错的,”以便说明自我的每个行动都制造束缚。随着埃瑞奇的解释,很可能受了一整天数落的迪瓦娜哭了起来。长期工作人员帕特也在场。她敢说敢为,有啥说啥。责备埃瑞奇,“哦,你这坏孩子。看看你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都做了什么。把她弄哭了不是?”
埃瑞奇故作惊讶,说,“真的?她哭了?我可没看见。”帕特抓起埃瑞奇的手去擦迪瓦娜脸上的眼泪,说,“您认为这是什么?”
埃瑞奇仍面带惊讶,说,“这可不是眼泪。颜色变红,血开始流出时,那才叫眼泪。”接着又说,“在这条道上你本该流下爱和渴望血泪。”他随后讲了巴士拉的圣人拉比的故事。
“你们知道巴士拉的拉比吗?她全部时间都用来祈祷和忆念主。整天和几乎整夜如此。因身体虚弱,她会打盹睡两三个小时。醒来后,她懊悔悲伤得哭泣,血泪开始流出。她祈求上主把这几小时的睡眠也拿走,因为这不但打断她的忆念,还让她感到与至爱的分离,她的心无法忍受。当你爱时,就是这样,”埃瑞奇说,“即便如此,拉比虽经历强烈痛苦,但那一生仍未达到完美。她还得再出生一次,作为巴巴简,获得完美。”埃瑞奇补充说,“要想得到他,你就要准备好流下血之泪。”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两句诗,实际上是巴士拉的拉比献给上主的祷文。
“我内心里的神爱洪流,主导我生活中的灾难溪水。
无限之美啊,您甚至会在我的生活中掀起台风,来测试我的爱是否挺得住。”
只有拉比这样的高级灵魂,才会如此向神祈祷。
只是服从他
我常模仿同事们的言谈举止,有时甚至模仿满德里的。一次,宝吉有空,要我做些模仿。我问宝吉可不可以模仿他,他说可以,我就模仿宝吉怎么敲打助手。模仿完,宝吉大笑,说,“你很擅长此道。你靠这个能赚大钱。”
见宝吉心情愉快,我借机问他,“宝吉,巴巴敲打满德里成员,这我们知道,但告诉我,有没有哪个满德里,因跟巴巴接近,敲打过你或别的满德里?”
宝吉即刻回答。“有,埃瑞奇。他可厉害了。我好怕他。他会敲打任何一个满德里。那时他跟现在大不一样,可不是你们知道的埃瑞奇。当然,他也有敲打人的权威。实际上,他敲打别人,是在为巴巴工作,为取悦巴巴。”宝吉还讲了下面的故事。
“那时巴巴同一些满德里住在美拉扎德,帕椎和几个满德里成员在美拉巴德生活。帕椎负责照管美拉巴德。一次,发生严重干旱,他捎信给巴巴。巴巴回话,要帕椎保证只让那里的满德里用水,别人都不得用水,包括美拉巴德的工人。
“一旁坐着的彭度表示抗议,提醒巴巴,有一个长期老工人,至少应该让他使用水。还说,巴巴要是不准那个工人用水,那么他(彭度)就会很难受。彭度讲完,埃瑞奇立刻转向他,说,‘你干吗去背这种负担?巴巴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知道那个工人,决定不给他水。你干吗干扰巴巴的工作?巴巴做这个决定,是为那个工人的最大利益。你干吗要强迫巴巴改变决定?来背这种业相负担?为什么不只是服从他,把一切留给他?’
宝吉最后说,“这就是埃瑞奇的权威,他可以批评指正任何人,彭度默默听着。没人有勇气回驳埃瑞奇。
冲出幻相
下面的故事是曼萨丽讲述的。
“当时我们女满德里同巴巴一起在山上生活。巴巴坐在铁皮棚下的椅榻上,我们围坐在他身边。一次,巴巴面容忧伤,谈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世界灾难。一名西方女子(玛格丽特)说,‘巴巴,这都是您的错。您创造了幻相,我们都因之受苦。您为啥不把我们从幻相里全都解救出来?这可都掌握在您手中。’
“巴巴表情异常严肃地说,‘不错,我做得到。我想让谁成道,就能让谁。但为什么我应该让你们成道,不让石头?对于我,二者都一样。我平等地存在于二者。那我为啥不该让石头成道?’巴巴又说,‘你若想成道,就得通过取悦我,来邀请我的恩典。这并不容易。爱、臣服和服从我的每个希望,则取悦我,吸引我的恩典。不过,也有一条捷径。你若在死亡时刻想念我,就会获得解脱。就这么简单。但除非你从现在开始练习,否则临死前就不会想起我。死亡时刻,你的心布满各种念头——家庭的、财务的和其它世俗的。所以,现在就得开始实践。’
“巴巴进而补充,‘你们听见过栓在桩子上的狗怎样哀嚎躁动,叫个不停吗?你们知道它们因何如此吗?因为它们试图挣脱锁链。就连上了锁链的狗都躁动不安,而坐在这里的你们,被愚昧锁链束绑于幻相,却乐此不疲。没有谁想冲出这些镣铐。你们就像粪池里的虫。我把你们拉出来,一放手,你们又都爬回粪池。我来到你们中间,就是要帮助你们冲出幻相枷锁。为此,最简易的途径是全心全意地不断忆念我。”
为鼓励朝圣者忆念巴巴的名,曼萨丽讲完故事,又补充说,“很难整天忆念巴巴,特别是我们的心被需要做的日常工作占据时。不过,一天当中也有几个时间,我们稍作努力就能轻易想到巴巴。人们总是记着一日三餐。这个你忘不了。那就在每次餐前念几遍巴巴的名。
“还有,你也忘不了晚上睡觉或早上起床。这种时候也做出努力,想他,念他的名。随着时间流逝,你会在一天中找到更多的空余时刻,比如旅行、沐浴、等火车或汽车的时候。这些时刻也能成为忆念他的机会。尽可能多忆念他,因为他的名做着全部游戏——小的、大的、终极的。”
神醉
一次有个朝圣者问宝吉,“你们在巴巴身边生活,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却没人离开他,而是继续跟随他,这是什么原因?”
宝吉回答,“他流溢的酒,让我们陶醉上瘾,因而不在意自己的处境。”接着讲了下面的故事加以说明。
“曾经有个酗酒者。他父母很是忧愁,常劝他戒酒。一天,父亲决定推心置腹跟儿子谈谈。爷俩单独一起时,父亲问儿子,‘你为啥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心里有啥不痛快?是不是想要什么,没得到,感到失落?你喝酒是不是因为这个?’
“儿子说不是的,不是那么回事儿。父亲追问,‘那你为什么喝酒?你难道不明白,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们有多难受?更不用说这还会毁了你的身体。你究竟为啥喝这么多?’
“年轻人无助地转向父亲,坦白,‘我喝上瘾了,老爹。我试过几次,都戒不了。瘾一上来我就忍不住。”
“父亲沉思良久,随后有了主意,觉得或许这能帮儿子。他告诉儿子,“喏,我会帮你戒酒。”
“儿子满脸惊讶。‘您怎么帮我?’他问。
“父亲回答,‘每天我陪你喝酒,你喝多少我喝多少。我们喝上一个月。一个月结束,我彻底断酒,这应该激励你和我一起断。我们一块儿做。”
“儿子同意父亲的建议。于是,从第二天起,父子俩开始一起喝酒。起初父亲跟儿子喝得一样多,但随着时间过去,儿子注意到父亲喝得比自己还多,而且很享受的样子。30天过去了,儿子以为父亲会停下,但父亲照喝不误。又过了几天,儿子以为父亲把约好的时间给忘了,说,‘老爹,您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的约定吗?”
“父亲回答,‘记得,儿子,我当然记得。’
‘您知不知道已过了30天,您说好30天后断酒,以便帮我也断掉?’
“父亲回答,‘知道,儿子,我都记得。可约定那会儿我哪儿知道,酒原来这么醉人,这么容易上瘾,这么美妙。现在我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儿了。我决定不戒了。你想戒,你戒,反正我是不戒了。”
宝吉最后说,“在巴巴身边就是这样。我们对他的在上了瘾,离开了就活不下去。”
巴巴说话时
阿娄巴是美赫巴巴的亲近满德里之一。少年时代在美赫巴巴的修爱院生活学习。成年后加入巴巴,参与巴巴的大部分旅行和工作阶段。然而,你跟阿娄巴交谈,常会惊讶于他的孩子般性格。阿娄巴对巴巴信赖就像孩子,举动也像孩子。
巴巴去世后,阿娄巴开始造访阿美纳伽每一家小餐馆。吃过茶点,他会要侍者把经理叫来。侍者不免担心,问阿娄巴是不是饭菜或服务有什么问题。阿娄巴不睬侍者,只是说,“叫经理来,我有话跟他说。”
侍者更加不安,只好叫经理来。经理来了,也问是不是饭菜或服务有啥问题。阿娄巴回答,“饭菜服务都很好,但你们店里有一样我不喜欢,不满意。”
经理自然会问阿娄巴,“那是什么,先生?请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改正。”
于是阿娄巴告诉经理,“你们店里一张美赫巴巴照片都没有。我不喜欢。”这自会引起一番讨论,最后经理一般都会向阿娄巴保证,过几天一定弄张照片挂墙上,满以为这能应付过去。
“干吗要等几天?”阿娄巴说。“我这儿有美赫巴巴的相框,我会亲手把它挂到墙上。”
经理被将了军,开始找借口。“可现在没法儿挂,我们没锤子也没钉子。”
“没关系,”阿娄巴安慰他,‘锤子钉子我也有。”说完,就在饭店里选了块最理想最显眼的地方,钉上钉子,把美赫巴巴的照片挂上去。
挂完照片,他转向经理,宣布,“相框30卢比,你得付款给我。”经理早被阿娄巴的奇怪举动弄得晕头无措,一声不响地如数付钱。本地70年代营业的大多数饭店,如今仍挂着阿娄巴挂上去的巴巴照片。
阿娄巴还会拿着巴巴相框找朝圣者,问,“你喜欢巴巴的这张照片吗?”朝圣者无一例外回答,“喜欢,好美。”阿娄巴就问,“你想留下吗?”朝圣者有点惊讶地说,“当然,我很想。“阿娄巴就把照片送给朝圣者,后者得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礼物,对阿娄巴连声感谢。但更意外的还在后头: “你得给我30卢比的相框钱,” 阿娄巴说。惊讶无比的朝圣者赶忙掏钱给阿娄巴,一边听他解释着,“可不能免费赠送,那样人们就不会珍惜。”
阿娄巴还有一件事常做,他会拦着朝圣者,不仅细数人家的过去,还预测他们的未来。他经常成功地猜出别人的问题性质,随后建议解决方案。基本是念多少天巴巴的名或巴巴的某个祷文等。阿娄巴的建议经常大获成功,结果很多人,尤其是印度人,都带着个人问题,涌来向他请教。
不过,并非每个人都从阿娄巴的建议中获益。也有好些人听从阿娄巴的建议,却没明显结果。宝吉一次要我去逗逗阿娄巴。宝吉说,“鲁斯特姆,去问问阿娄巴,他的预言为啥对那么多朝圣者不管用?当然,也有管用的,但为啥不对人人管用?”
于是我找到阿娄巴,开玩笑问道,“阿娄巴,您的预言为啥不次次应验。您为啥有时失败?”
阿娄巴即刻以其孩子般的方式回答,“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注意听,好明白我的话。当巴巴通过阿娄巴说话时,预言总会应验。若只是阿娄巴做预测,就总是出错。就这么简单。”这对我的心灵产生深刻冲击。阿娄巴简单话语中隐含的真理,折射出巴巴常说的话,“无论做什么工作,你的自我在,我就不在。你的自我不在,你的服务无我,我就在。”
怎样祈祷
许多次,人们向满德里抱怨在三摩地受别人干扰。尽管三摩地有指示牌,要人们保持肃静,但违背规定的事屡见不鲜。若哪个人一再过犯,满德里会予以纠正。
一次,又有人抱怨。埃瑞奇说,“我感到奇怪,不只对被抱怨者,还对抱怨者。”我们都被他的话弄糊涂了。埃瑞奇经常语出惊人,激起我们的兴趣。我问他,“对抱怨者有啥奇怪的?他们不堪其扰,所以才抱怨。”
埃瑞奇叹道,“你在三摩地时,注意力应在巴巴身上。如果你真正专注于此,就不会注意别的事情。我奇怪的就是这个。这些专注于巴巴者,怎么会注意到干扰?”他接着又说,“你们听说过农夫妻子教国王祈祷的故事吗?”
“从前有个农夫,整天在地里干活,日头偏西时到丛林里捡柴火。天黑前把柴火背回家,陪伴妻子。这对儿夫妻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有天晚上,农夫没像往常一样回家。妻子等了一会儿,焦急起来,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仍不见丈夫的踪影。她甚为担心,索性亲自到丛林里寻夫。碰巧这个国家的国王,此时也在丛林里。国王是穆斯林,随着太阳西沉,正在做晚祷。农夫妻子呼唤着丈夫,完全沉浸于对丈夫的找寻,根本没注意到国王在那儿恭敬礼拜。
“她绊倒在国王身上,爬起来看都没看是什么绊倒了她,就走开了,到丛林深处寻找丈夫。这激怒了国王,但他和跟从都在祈祷,只能等祈祷完再说。祈祷一结束,国王就下令追捕那女子,把她带过来见他。
“这时女子已找到丈夫,正高高兴兴同他一道回家,不料撞上了警卫。警卫将二人双双抓捕,带到国王面前,国王发威,‘你要不想被砍头,就给我个理由?’女子满脸惊讶,对国王说,‘陛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请告诉我,我错在何处?是什么让您这样的高贵国王,气得要砍我的头?’
“国王愈发生气,怒驳道,‘你打扰了我的祈祷。你绊到我,连停下来道歉都没有,这会儿却说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胆敢对国王如此无礼?难道不该把你就地处决?’
“女子平静地回答,‘尊贵的王啊,您说我做了这些事,我相信。您有理由判我死罪,但请听我如实相告,我专注于寻找我深爱的丈夫,别的什么都注意不到。王啊,我万分抱歉,但我有一事不明。您若是全神贯注向神祈祷,怎么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埃瑞奇停顿片刻,继续说,“你们知道国王是怎么做的吗?他不但宽恕了女子,还指示大臣奖赏她。大臣问他此举何为,国王回答,‘今天,她教会我怎样真正祈祷。’埃瑞奇最后说,“就应该这样。如果你专注巴巴,什么都不会干扰你。所以在三摩地时,要像农夫的妻子那样,努力专注想他。”
生发渴望
朝圣者离开美拉扎德后,埃瑞奇会换上短裤,坐在蓝车旁的安乐椅上。这是他的座位,想陪伴埃瑞奇的居民会围坐在他身旁。一次,我也在那儿,问他,“埃瑞奇,似乎至师成道前,都产生某种躁动。四处流浪,寻求终极结合。他们好像处于失控状态。被一种流浪欲掌控,无助地屈从,不停流浪。至师罗摩克里希那,乌帕斯尼·玛哈拉吉和别的至师也都有过这种躁动,驱使他们到处寻求终极合一。一个人达到完美之前,是不是必须经历这个阶段?是不是至师都要经历这个?”
“是的,”埃瑞奇直截了当回答。沉思片刻后又说,“你不知道那种躁动像啥。是疯狂,我告诉你。某种疯狂攫住这个人,让他躁动不安,像鱼儿离开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埃瑞奇语气中的激情让我惊讶。就好像他经历过那种躁动似的。实际上,他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时,我好奇是不是埃瑞奇知道“那是什么样子”。于是直言相问,“埃瑞奇,听您的口气,好像您有过那种经历。我从没见过您带着如此激情说话。告我实话,您体验过那种疯狂和躁动吗?”
埃瑞奇说,“没有。我没有体验过。”
“您不知道,却为何说起躁动和疯狂?”
埃瑞奇缓慢回答,“哦,我看过电影,读过图克拉姆,艾克纳施及其他完人的生平。我猜差不多是那样。”
我不满足,继续给埃瑞奇施压,说,“我感觉您没把话全说出来。我记得有一次,有位朝圣者拿出一张您少年时的照片,照片上您穿着僧袍,头发剃光。那时您说那不是灵性渴望,只是当时的风气,您不过是赶时髦。您还记得吗?”埃瑞奇承认。我继续,“您当时没完全说实话,对不对?您体验过某种躁动和疯狂。我敢肯定您体验过。”
埃瑞奇回避这个话题,说,“哦,好啦,忘了它。我们谈别的。”见他不愿多谈,我只好作罢。对他进一步施压已无意义。我们谈别的事情,谈了一会儿,无话题可谈,便沉默不语。风铃奏出悦耳的声音,伴随着鸟儿啁啾,我享受着美拉扎德的静谧,感受到巴巴的在。我淹没于那片静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埃瑞奇说,“是的,我有过那种体验。”
从和平心境中走出的我,对埃瑞奇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抱歉,埃瑞奇,我没听明白您在说什么。您体验了什么?”
埃瑞奇缓慢地说,“我们刚才谈过的躁动和疯狂。”
我一下跳了起来,如被电击一般。“是不是您穿僧袍、剃光头那会儿?”
“对。是那时。我感受到巨大的躁动和疯狂。他们在学校里讲基督生平,我会热泪盈眶。还常去听罗摩克里希那教团的布道。当时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遇到巴巴之前。”
“您遇到巴巴后,发生了什么?那时您的体验是什么?您跟他一起生活时,仍然体验同样的躁动吗?”
埃瑞奇笑了,说,“跟巴巴一起生活,我只是体验到折磨,没有别的。这个我可以实言相告。”
见埃瑞奇有谈话的兴趣,我接着提问。
“朝圣者在满德里大厅问这个,您为啥否认?”
“你知道朝圣者是怎么回事儿,”埃瑞奇应声答道。“你分享体验,他们的理解完全两样。我怕许多朝圣者会模仿那种体验,穿上僧袍,剔光头发,出走流浪。那样做不妥当,因为那只是对真正躁动体验的模仿。呆在你所在之处,做你在做的事情,但要继续渴望巴巴。渴望达到了顶峰,躁动和疯狂自然跟随。那才是真正的体验。这个发生时,你会受之驱使。这远远不同于你随处可见的模仿体验。”
埃瑞奇最后说,“只是在内心生发那种渴望,其它一切会自动跟随。”
神名的力量
“头脑不专注,只是机械地重复巴巴的名,有没有好处?”我有一次问埃瑞奇。他以问作答,“你听说过瓦米基的故事吗?他在罗摩出世前就写出了《罗摩衍那》。他是至师。你听说过他怎样成道的吗?”
“我上大学期间听说过,”我说,“不过只记得大概。”
“我讲给你听,”埃瑞奇说,“瓦米基是强盗,杀人越货。他为什么这么做?这是他的职业,他需要养家,且只懂这一行。就这样杀了几百人。一天,有位至师路过。他抓住至师,要杀他。大师问,‘你为啥做这个?出于什么原因?”
“瓦米基回答,‘我有家小,得赚钱养活他们。我只会这一行。’
“大师说,‘杀人抢劫有罪。你的家人愿意分担你的罪过?’
“瓦米基说,‘当然愿意。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他们。’
“你问过他们吗?“大师问。
“瓦米基说,‘没有,但他们肯定支持我,他们可是我的家人。’
“去问问他们,”大师坚持,“弄清楚他们愿不愿意和你共担罪业。”
“我明白了,”瓦米基说,“我一走,你就跑了。想骗我啊。”
大师平静地向他保证,“我不跑,你要不信,就把我捆起来。”
“瓦米基觉着有道理,就把大师绑了,跑回家,把自己的职业,赚钱的门路,一五一十跟妻子儿女讲了。最后,他问他们是否愿意分担他的罪过。家庭成员全都拒绝,他震惊了,自感罪孽深重。回到大师处求饶。他还恳请大师给他指一条救赎之路,为了赎罪,他啥样的忏悔苦行都愿意承受。
“大师叫他坐在一处,不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只是念神名,‘罗摩,罗摩。’”
埃瑞奇打断故事,说,“别忘了,这是在罗摩出生之前。罗摩是圣典中给的一个神名,大师要他念神名——罗摩。瓦米基说,‘我不想念神名。’大师说,‘好吧,那就念摩罗、摩罗。’”埃瑞奇解释说摩罗在印地语中表示死亡。
“瓦米基同意。作为强盗,杀了那么人,所以不介意念这个。就这样他在一个地方坐了好多年,不停地念‘摩罗,摩罗,摩罗。’你知道,不断重复某个词时会发生什么。随着时间流逝,“摩罗”变成了“罗摩”,瓦米基不知不觉地念着‘罗摩,罗摩。’
“他坐在一处,连念此名多年,直至成道。这就是神名的力量——即使你机械地重复。你会到达目标的,但努力和渴望必须真诚。若能像瓦米基那么做,就无需做别的。你不必担心怎样达到目标,目标会达到你。要在内心生发这种渴望。
“我们的心塞满欲望渴求,没给巴巴留下地方。要舍弃这些无用的渴望。你要是舍弃这些,为巴巴制造更多空间,就会越来越感受他的在。而当你成功地舍弃一切,内心唯一的渴望是与神合一时,他保证会跑向你。对此不要有任何疑惑。他更急于合一。是我们不愿意,没准备好。惟有渴望能够吸引他。”
神名能转化
有时,对埃瑞奇讲的圣人或至师故事,我不觉得跟我有个人关系。瓦米基不停地念“摩罗”成道又怎样,我靠念神名成道的机会,似乎遥不可及。埃瑞奇知道我们不认真对待他的话,就常让瑞克.查普曼讲下面的故事,帮助我们明白神名背后的力量。
从前有位大师,在公开场合讲话时,总是强调同一点,“念神名,成为神。”他无论到哪里,无论说什么,总是同样的话,“念神名,成为神。”
一天,在公众集会上,圣人又传递同一个讯息,群众中有人站起来,说,“我不明白你何出此言。这没有道理。念神名就成神?你的意思是说,我反复念“面包”,就会变成一块面包?显然胡说。”
大师不动声色,继续劝诫在场者,要不断地念神名,成为神。根本不理睬那个人。这让后者相当恼怒,他冲口而出,“你要是还当自己是大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大师转过身,喝斥,“坐下,你这个混蛋!”接着继续讲话。这人惊呆了,倒在椅子上,半天不作声。等震惊退去,他好不恼怒。先是问题被忽视,又被当众侮辱,他越想越气。脸涨得通红,呼吸加快,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站在那儿气得发抖。
大师转向他,说,“哦,怎么回事儿?啥事让你生气?”
“生气!”这人口沫横飞:“我要你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啥行为?”大师天真地问。
“你骂我的话,说不出口。你……”
“哦,就为那个?”大师说。“好吧,你想想。我骂了你一句,你也只听了一遍,那个词的力量就强大得让你片刻变了个人。普通的骂人字眼,只说一遍,就能产生如此效果,想想长期持续念神名该会怎样。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总说‘念神名,成为神’了?”
后记
过去10年我虽然经历了种种痛苦,但对生命中发生的变故,并无遗憾。这些痛苦成为钥匙,打开丰富的内在生活——忆念神。当满德里告诉我们,要成为巴巴的,不断想他,念他的名时,我们常会认为他们,如埃瑞奇所言,“只是在抛扔文字。”在此我想再一次证实——不是那样。他们不只是递给你一般的灵性建议,没啥具体帮助;他们实际上在从亲身体验中,给我们指出通向神的最直接道路。简单得几乎不真实。是简单,却不容易,因为一个人想神的程度,取决于忘我的程度。同满德里相比,我的忆念毕竟是最初级,但即使这小小程度也给我的生活注满前所未有的喜乐。现在,除了最疼痛的时候,都不能干扰我忆念他的喜乐。我希望最终什么都不会干扰我。
“如果至爱巴巴给我机会,让我按自己的意愿,重写生命故事,我会完全像他给我写出的,一模一样地再写一遍。至爱巴巴不仅为我写下最好的,还把最好的——真正最好,真正珍宝-—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