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真正珍宝-III》的写作
当我写完《真正珍宝》第二辑时,自感言无不尽,再没有什么要传达给读者的了。因此当巴巴爱者要我再写写这方面的话题时,我给他们的回复是:“如果你活出《真正珍宝》第一、第二辑中满德里传达的讯息,那么你自身生活将成为《真正珍宝》的续辑。此外,好故事都被我用完了。”
一天我在美拉巴德巧遇泰德·贾德森。他告诉我,他很喜欢这本书,唤起很多旧时的记忆。他表示期待第三辑。我给了他一贯的回复,说到没有更多故事可写时,泰德眉头微皱,看着我说:“我相信你手上收集了一大摞故事。你和满德里在一起那么多年。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你怎么可能没有更多故事呢?”
我对他说:“我们的日常交流有很多的机智幽默,但其中没有可传达给读者的讯息。我可以写写那些,可除非故事传达了某种灵性讯息,否则谁会要读呢?”
泰德皱紧眉头,对我说:“谁说我们不喜欢机智幽默?你为何觉得我们只喜欢那种传达灵性讯息的故事?与伴随满德里有关的快乐回忆,都是我们喜欢在书中读到的。还有当前的很多巴巴爱者和那些未来的到访者,他们没有和满德里交往过,会喜闻乐见有关满德里的一切事情。我敢肯定他们也会喜欢读到这些,通过机智幽默的故事更好地了解满德里的个性。”
我对泰德说的话仍有疑虑,于是回复:“我考虑一下。实际上我会写写这些故事,因为自己也喜欢回忆那些时刻,但不承诺付诸印刷出版。若收集的故事多得足以成书,我才会出版。”
泰德笑了笑,带着很逗的眼神说:“我会等着第三辑。”他似乎确信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尽管我不这么认为。
几天后,我坐在宝吉身边,不知何故,他开始谈起《真正珍宝》,并对我说:“大家都喜欢你写的内容,你得再写写这方面的话题。”我对宝吉抗议说:“我的健康现在彻底垮了。几乎不能下床走动。只好对我妻子美赫口授故事。甚至坐着一次不能超过半小时。不然我会很高兴再多写些。我现在成了‘破家具’(满德里常用的词)。我对巴巴没有用了,因为我的身体啥事都做不了。”
宝吉严肃地看着我,说:“我不知何故,但是巴巴爱‘破家具’,会让他们承担比别人更多的工作和责任。比如他对彭度的做法。萨塔拉车祸后,彭度完全丧失体能。由于瘫痪,他甚至走不了路。尽管如此,巴巴把安排全部达善活动的重担放在彭度肩上。工作量极大,连健康的人都会感到困难,但彭度做到了。巴巴没有把这个责任交给别人,就是要彭度来管理。巴巴不仅把重担放在他肩上,而且正是巴巴使彭度能够做到,因为彭度答应了服从巴巴。”
宝吉转而对我说:“你别担心怎样写作或印刷。只管继续为他去做,他会使之实现的。”我对宝吉说:“我还没有好故事。不知道再写些什么,但正如你说的,‘若他愿意,就会实现。’”
几天后,我正坐在信托大院的食堂里,当时有个巴巴爱者来找我,说他非常喜欢这套书。他倒没有要求我再写这方面的话题,而是问我:除了写过的之外,还有没有故事可以同他分享的。我开始同他分享了几个机智幽默的故事,一边模仿着满德里成员的嗓音和手势。我们都开怀大笑。我讲完后,他对我说:“你应该写一辑新书收录这些机智幽默的故事。”我仍抱怀疑态度,就问他:“听着有趣是因为手势和模仿。我不知道人们会不会喜欢读这些?”他非常郑重地对我说:“我说的不是当代人,他们跟满德里见面交往过。我说的是未来后代。那些人将会渴望了解有关满德里的点滴细节,而你的书将成为他们手中的重要文献。”
我从没想过未来后代,可现在巴巴爱者提到这点,将一切记录下来是有意义的。我尚未拿定主意写书,一直拖到后来有一天,我在美拉扎德遇到美茹时,她说了类似的话。我罗列了种种不想写的理由,并解释说:“就连第二辑我也不知怎么写成的。是巴巴写的。”美茹听完后,说:“如果巴巴最终通过你写了第三辑,别感到惊讶,我会等着。”我有点诧异,除我之外,大家都相信第三辑将会成书。
后来,有一次我碰巧与美赫文·杰萨瓦拉聊天。我们缅怀着我在美拉扎德生活期间的美好时光。我谈起阿娄巴和他的滑稽行为,还有大家如何捉弄恺娣的。美赫文接着对我说:“你应该把这一切写下来。”并告诉我,这是需要做的巴巴工作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巴巴利用我完成此事。他甚至说,巴巴如何通过我的疾病拿走我做事的能力,却让我的记忆保持完好,以便他可以利用它做工作。
他鼓励我再多写些,说:“把你记得的点滴细节都写下来,这对未来后代的巴巴爱者十分重要。”美赫文接着说到在古鲁帕萨德期间的轶事,在那里巴巴高度称赞他的满德里,当时有个爱者略带不敬和批评的态度谈到某位满德里成员。巴巴非常不悦,训斥这个爱者说:“你知道这些灵魂是谁吗?他们配得人与人之间的最高尊重。不可轻视他们。谈到他们时,要总是带着敬意。”这个理由足以让我重新提笔,希望故事源源不断地涌现,但愿最终在第三辑达到高潮。
随后发生的事不仅出乎意料,还令我困惑惊奇。我联系了曾协助我写第一辑和第二辑的爱者朋友,告知他们我在尝试写第三辑,如果巴巴愿意,将能写成。我还提到,这一辑主要写幽默方面的故事。开始写作时,我记起过去遗漏的三四个严肃故事,决定先写这些,再接着写幽默故事。就在我即将写完那些严肃故事时,脑海又浮现三四个故事。就好像巴巴把那些故事放入我的脑海,促使我写下来。
当我快要写完这些故事,开始思索接着要写的幽默故事时,又会蓦然记起某个含有深刻讯息的严肃故事。通常我开始对妻子美赫口授时,是按头天晚上我决定的模式,可不知怎的,在我口授过程中模式会开始改变。感觉似乎我不再控制口授的内容。我只是听着自己声音的旁观者。
对娓娓道出的话我感到惊奇,自己也专心听着。另有其人在口授,这些话让我的心得到安慰,因为我知道口授者是我的至爱巴巴。整个体验对我来说十分震撼。让我惊叹不已的是,我连一个幽默故事都没写!每次我以为写完了严肃故事,脑海又会涌现更多的。
常发生这样的事,在我对妻子分享满德里的一些言行时,她会说:“这个引述好。用它写个故事吧。”我会反对说,怎能用一两行引述写故事呢?至少得有一页才行。事后我也就不再多想。奇怪的是,我会在午夜醒来,围绕某个引述形成故事。似乎巴巴在对我叙述,构成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不是我写的,是自动发生的。巴巴为了造福他的世间爱者让它发生的。作为他的奴隶,我的工作是把神圣园丁种植的这些花朵带给他的世间爱者。我没有种植培育过花。这完全归功于神圣园丁。能把这些花朵带给他的爱者是我的好运,因为其芳香继续萦留我的存在深处,滋养着我。
写作期间,我会跟宝吉核实故事的各种细节。宝吉很忙,我很感激他为此拨冗,可时常因工作量大,抽不开身。于是我就联系美赫文·杰萨瓦拉,每周打电话给他,不仅核实心中存疑的故事细节,还同他分享写作时的体验。我告诉他,一开始写某件事,结果却口授了别的内容,这种情况让我惊奇,并纳闷这些内容源自何处。
出乎意料的是,美赫文对我说:“那也是我们的经验。我们坐在满德里大厅谈话时,言语开始自动流出,那种深邃令我们感到惊奇。一边讲话,一边也在倾听享受。我们知道那是巴巴,因为只有巴巴能给出这么深刻透彻的话。”美赫文对我说到这个,我方知自己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即便故事最后引发争议、掀起风波,也是巴巴要我走的路。第三辑就是这么写成的。
我希望对读者再次说明,本书写的不是我对那些主题的想法,而是巴巴对满德里说的话,是多年来他们对我讲的。焦点应该放在作为巴巴工具的满德里身上。这是我的意图。我和读者同坐一条船,仍与同样的问题(困扰我们的日常业相)在搏斗。我的角色最多类似于给旅者指示方向的路标。我尚未抵达目标。这是保·纳图常说的话。人们称赞他写的书时,他会说:“尽管我不具备英勇爱者的勇气去行道证道,但至少可以做个路标,为旅者指明通向目标的道路。我就像一块写着‘此路通向神’的路牌。”
我希望读者感谢满德里的这些故事,感谢巴巴留下满德里作为有形工具,让我们能通过这些讯息接近他。写完大约六十九个故事后,美赫文叫我不要一次刊印太多故事,书要小巧简短,便于巴巴爱者阅读,尤其是在这个繁忙的时代,人们不方便阅读笨重的厚书。他要我把幽默故事留到下辑,因此有必要先出这一辑。在美赫文的推荐下,由史蒂夫·克莱因负责修订错误和筛查有争议的故事——这项任务他非常胜任,因为他也曾伴随满德里生活多年,体验过跟满德里一起生活的滋味。
通过这一辑,我确信现在几近涵盖了所有的故事。不过只要巴巴愿意,也可能有更多续辑。就交给他决定吧。作为他的奴隶,我随时准备奉命办事。
第四辑翻译:石灰
真忆念淹没心灵
“‘忆念巴巴’是什么意思?当有人说‘他或她在忆念巴巴’是什么意思?”有一次埃瑞奇在满德里大厅提出这个问题。我的脑海浮现种种答案,我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但我们感到埃瑞奇将要说一些意义深远的话,都安静不语。停顿片刻后,埃瑞奇打破大厅里的沉默,说:“忆念不同于机械地重复念他的名。机械地重复念他的名是不够的,尽管这是好的开端,因为它最终会把你们带向忆念。那么,什么是忆念?忆念与重复念他的名有什么不同?”
埃瑞奇沉默下来,让我们消化消化他说的话,并领会其中的区别。他接着说:“忆念是发自内心的。在忆念中,心灵时时刻刻在追求至爱的愉悦,因此不断地想着至爱,不断地想要取悦至爱。丝毫不想自己——只有至爱的愉悦要紧,就这样完全忘我,淹没于对至爱的思念中。”
埃瑞奇继续:“我们如何才能达到那种心灵状态呢?常有朝圣者恼火地向我提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不知该怎么做。要做到这点,一个人应该在日常生活中将巴巴要求我们做的所有事情付诸实践——记住,我们这么做,就会取悦他。
“例如,当有人吼你,骂你,想方设法羞辱你时,我们马上会做出反应,回敬报复。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在那一刻,我们深陷于假我,以至于将至爱的愉悦抛到九霄云外。因为一个时时刻刻忆念着至爱、想要随时取悦祂的人,会保持平衡来处理这种情形,承受自我的蒙辱和抹灭。
“因何?因为这是他的至爱的愉悦。他觉知到,若在生活的一切情形和境况下保持平衡,将会取悦他的至爱。这种对至爱愉悦的觉知是他生命的驱动力,他用随时取悦至爱来塑造生命。这样一个人通过不断地记着至爱的愉悦,最终能做到摆脱假我,融入至爱。若要心灵淹没于他,就应当这样做。”
“心灵一旦彻底淹没于对他的忆念,它在每种情形中看见的一切都是主的荣耀和仁慈。在最不利的逆境中,也看到至爱之手,那种情形就变得令人喜乐。甚至在剧烈痛苦中,他也感到幸福。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主只把这种痛苦给予他最贴心的人。他想到自己贴近主、而且被主发现值得赐予这种痛苦,便心生喜乐。这种想法充溢他的心灵,令他喜乐满怀,不再注意痛苦。他经历的一切都是主的临在、仁慈及其喜乐。他在其中彻底失去自己。”埃瑞奇总结。
“我们都应该朝这样的心灵状态精进努力。每当逆境和痛苦变得强烈,就试着用忆念来抚慰内心。那一刻要记住,这是他给亲近者的礼物。记住,这是把你们从这个虚幻痛苦中唤醒——把你们从梦中唤醒——的晨唤电话。带着感情记着这一切。每当经历危机之际,要在内心制造这种感情,那样你们也会开始在每种情形中——甚至危机和剧烈痛苦中——体验喜乐、体验他的临在。那样你们将开始领悟到,万事万物都是他,除了他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心灵彻底淹没于他的真忆念。”
第四辑翻译:石灰
表达爱
这些年来,美拉巴德有过好多疯狂的朝圣者。有些人带来乐趣,但他们中大部分人制造了麻烦,给居民带来骚扰。作为居民,我们大多数人整天都很忙,要处理这种额外问题实在是力不从心。我们本想警告一番这样的朝圣者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但满德里不允许这么做。他们主张,不管这种朝圣者制造了多少麻烦,都应该包容他们,并期望居民们用爱解决问题。埃瑞奇在这种情形下会说:“用爱赢取那个人。如果不能用爱取胜,你就输了。”这是满德里伴随巴巴的时候处理事情的方式。这不仅对居民,而且对满德里自身来说,也常常是棘手的经历。
有一件这样的事,90年代有个西方爱者过来朝圣——她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但疯疯癫癫,还喜欢穿着戏服,表演滑稽节目——总是这么做。她不穿正常衣服,只穿小丑式搞笑戏服。无论在早餐、午餐、晚餐还是在喝茶时间,她只要瞅见一群朝圣者,就会开始演滑稽节目。由于她表演得不好,也不好笑,其他朝圣者会躲开她。
每到周日,巴士会把朝圣者送到美拉扎德,在那里他们可以和满德里会面互动。问候过朝圣者之后,全体满德里通常会聚集在满德里大厅,要么观赏巴巴电影,要么由朝圣者表演小品或者唱奉爱歌曲。这名朝圣者总想要表演节目,也被允许这么做了。
有段时间事情还算顺利,直到有一天她决定,在三摩地的阿提时间表演滑稽节目。在巴巴祷文和阿提结束后,大家总会唱奉爱歌曲。现在阿提一结束,她就开始演滑稽节目。由于阿提后的唱歌时间仅限一小时——在那之后,巴巴三摩地是严格保持静默的——此事让很多想要唱歌的朝圣者感到失望。不仅如此,其他朝圣者还认为这是一种干扰,因为它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巴巴身上转向表演者。主管居民们恳求这名朝圣者别这样做,给其他来访者一个唱歌的机会,但她不肯听。如果有人试图打断她的表演,她就开始大声叫嚷。
最终抱怨传到当时的信托主席玛妮那里。玛妮对她解释,她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表达对巴巴的奉爱,只要是发自心灵的。巴巴喜爱这样。她向那名朝圣者保证,巴巴肯定喜欢她的表演。不过,她若想取悦巴巴,就应当尽量维护和谐,学会让步,也给别人机会。玛妮鼓励她继续表演节目,但只为巴巴这么做。为此她可以在和巴巴独处的任何地方做;但不要在三摩地的阿提时间表演。玛妮劝告她在周围无人时,在自己房间或阅览室里私下表演。这名朝圣者没有听从玛妮的劝告,继续在三摩地演滑稽节目。此事最终导致她和其他朝圣者之间的大声争吵。
那个时期曼萨丽是三摩地的看护者,她听到争吵后,来询问原委。得知情况后,她把这名朝圣者叫到她的房间。一开始,曼萨丽请她用茶点。这是她的习惯,对所有来访者都是这么做的。等朝圣者放松下来,曼萨丽就问她怎么找到巴巴的。后来,曼萨丽开始同她分享巴巴的故事,在某个故事中她着重讲到,当时有位爱者承受极大的困难来遵守巴巴的命令,让巴巴十分满意。
然后她把这名朝圣者带到巴巴的铁皮棚下,那里存放着他的长榻(亦称“宝座”),并且分享了早期巴巴怎样来到山上,坐到他的长榻上,全体女子聚集周围的故事。曼萨丽还提到,因为她实在是难以走到三摩地,自己会在他的长榻前做祈祷。接着她提出请求这名朝圣者在这个地方表演节目,因为在这里表演没有人会打岔。虽然看似奇怪,这名朝圣者答应了,事情得以解决。曼萨丽做到了“用爱赢取她”。
过了一段时间,有个朝圣者在满德里大厅,向埃瑞奇提出如下问题:“巴巴爱者是否应该被允许在三摩地的阿提时间任意行事,就因为其发自心灵?有些人表达爱和内心感受的方式,可能会打扰其他喜欢安静、由此感受与巴巴连接的朝圣者。”
埃瑞奇停顿良久,然后缓缓说道:“巴巴已经知道每个人心中的渴望,所以一个人不一定要做什么。只要消除你心中塞满的一切欲望,制造对他的唯一渴望。对于适当的举止和表达爱的正确方式,人们制造出太多的争议。不久前,一名朝圣者问,持巴巴的名时应该念巴巴还是美赫巴巴?只要你发自心灵呼唤,其实这都不要紧——你可以只是说‘噢至爱’,巴巴会听到你。他知道你在呼唤他。”
“玛司特是怎么做的?他们持什么名?你看不出他们在做这类事情。然而他们心中时时刻刻都在呼唤至爱。他们是沉默的爱者——真爱者。要争取那样做,因为那是巴巴想要的。要超然于所有这些争议。然而因为我们做不到以那种方式爱他,因为我们的心塞满欲望,就觉得有必要找一些有形手段来表达我们对他的爱。只有怀着真诚之心、在心灵的驱使下自发地去做,才是好的。不要执著于它,或者使之成为仪式,或者成为公开的展示。要完全为主而做。如果你在表达自己时,没有在忆念他的过程中忘我,那么你并没有献给他。事情就是这样。心灵的自发供献,爱者在供献时彻底忘我,只意识到至爱——这才是至爱会回应的真供献。这是巴巴想要的。
“让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使之更清楚些。从前有个村子,村民们以一种延续多年的传统方式庆祝圣诞节。按照传统,大家聚集在村中教堂,唱着赞美主的奉爱歌曲,然后每个人都会在主的足前供献一份礼物。村子里有个小丑,乡村小丑。平时靠在村里的生日宴会和婚礼上表演节目谋生。由于村子很小,他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所以到圣诞节的时候,他会感到非常尴尬,因为没有东西可以供献给他的主。
“就这样多年过去了,每逢圣诞节,他就感到非常沮丧。他会安静地站在教堂角落,向主致敬,然后悄然离去。如此持续多年,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想到:‘虽然我没有东西可以供献我的主,但可以在那一天向他表演节目作为我的供献呀!’
“于是来年圣诞节,他就穿扮成小丑前往教堂,期盼为至爱的主表演。赞美歌结束后,他就进行表演,人们开始朝他喊叫,制止他。牧师也阻止他用新花样扰乱传统生活方式。小丑黯然神伤,默默地忍受羞辱,呼求他的主。
“那天夜里他睡不着。他的心在燃烧,因为焦灼不安,午夜就起床,穿扮成小丑,悄悄溜进教堂。他知道全村人都在睡觉,可独自一人用心向主献艺。小丑十分欣喜地为主表演节目,以至完全沉浸其中。他激动得忘乎所以,表演过程中开始发出声音,压根儿忘了会把牧师吵醒。恰巧牧师醒了,便来查看谁在教堂内制造喧闹。
“牧师进来后,发现了这名乡村小丑。一看到他牧师就来火,想要抓住他,把他赶出去。正当牧师走向小丑时,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就在小丑表演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表演,享受其中。那人是谁呢,如此容光焕发,享受着小丑的表演。他正是主耶稣基督本人。主亲自来接受这名小丑献上的礼物,因为那是发自心灵的。”
神圣空间
我第一次来到美拉巴德居住时,被这里的乡村美景所吸引。小时候,我大部分假期都在叔叔的乡间农舍度过。相比城市生活,我更喜爱乡村环境。尽管美拉巴德相对干燥贫瘠,我依然喜爱此地,因为这是巴巴的主要工作场所。我心生一个愿望,想买一小块地供自己将来使用。当时我住在美拉巴德的信托房屋,那地方的政治动态让我经常想到,将来自己会不会也像一些居民曾经那样被逐出。大概这点让我觉得,如果我被迫离开信托,拥有自己的土地就能保护我不至于离开美拉巴德。
随着时光流逝,我注意到,那些拥有土地并建造私人住宅者,会被林林总总的问题占满心神。与之相比,居住信托地产上的居民则不必操心维护财产或雇用监督佣人。一块地就会把我束缚在种种问题上,影响我与满德里交往的自由时间。我会像一头拴在柱子上的牛。想到这些,阻止了我当时迈出那一步,因为我真想要充分利用巴巴给我的这个机会,将我的全部时间献给满德里。
我仍不确定应该实现两个心愿中的哪个,于是去征求埃瑞奇的意见。埃瑞奇问我买地的理由时,我对他详细说明,我多么希望生活在这个神圣氛围中,而买一块圣地会确保我做到这点。埃瑞奇轻声笑了,点着头说:“真正存在的唯一圣地是你的心灵,巴巴的真居所。这一切被你视为神圣的事物——三摩地、美拉巴德、美拉扎德、满德里,甚至你所看重的美赫巴巴形体,都只不过是梦。除了在你的想象中、你的梦中,并非真实存在。你的眼睛一睁开,从梦中醒来,将会发现这一切从未存在过。实际上,只有你和你的至爱存在于永恒一体状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无论你在做什么工作或置身何处,都随时记住这点。不要被梦迷住,因为那样会产生执著,而执著会使你陷入其中,被困在梦里。你会开始相信梦的美好,你会全神贯注于让梦变得更好的过程。这会分散你的注意力,偏离真正目标——即从梦中醒来。
“所谓的圣地是最大幻相。这是个梦。然而这是个意义重大的梦。之所以意义重大,是因为它能帮助你觉悟实在,前提是你不要迷失于使梦变得更好的过程。如果你能利用这个机会,利用这个有意义的梦,时常记得目标是要觉醒——每时每刻都记得要通过抹除你自己的假我来取悦你的至爱,那么你将会达到为之而来的目标。你将发现,你所寻找的神圣空间就在你自己存在内里。你的外面什么都没有。这全都是你的梦;你的想象使你相信你的外面存在着圣地。”
巴巴抓住爱者衣边
当达善过巴巴的老爱者访问美拉扎德时,因为往昔的联系,满德里会倍感高兴。埃瑞奇经常把这样的巴巴爱者介绍给坐在满德里大厅的朝圣者,并且请老爱者讲述经历。有一次,我坐在埃瑞奇身边时,一名来自普纳的老爱者正好在场。他是常客,我之前见过他多次。埃瑞奇向此人打听起马杜苏丹的情况:他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去普纳中心、与其他巴巴爱者互动。这名爱者的答复让我很惊讶。
他对埃瑞奇说:“没有,马杜苏丹还是没有去中心,也不跟普纳的其他巴巴爱者说话。”埃瑞奇问,有没有爱者抽空去一趟他家,跟他谈谈。这位巴巴爱者的回答令我震惊。他说:“有的,我本人去过他家,尽管他允许我进屋了,却不希望我谈起美赫巴巴或普纳的巴巴爱者。实际上,他家中连一张巴巴照片都没有。过了几分钟,他甚至礼貌地请我离开,因为他想独自待着。”
埃瑞奇是用本地话与此人交谈的,我都听懂了,不过其他朝圣者没有听懂。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没有理解正确。想必他们不可能谈的是(各地巴巴中心广为传唱的)巴巴奉爱歌曲的作者马杜苏丹。埃瑞奇只叹了口气,点点头,然后开始对坐在满德里大厅的朝圣者讲述巴巴故事。
活动结束后,我问埃瑞奇,他向普纳爱者打听的是不是关于广为传唱的巴巴歌曲的作者马杜苏丹。埃瑞奇叹了口气,说:“是。”我带着怀疑的表情说:“你是说他离开巴巴了?”埃瑞奇缓缓地说:“我不知道。只有巴巴知道,但看来目前他不想跟巴巴或爱者们联系。他似乎离开了爱者圈子。”
我问埃瑞奇:“发生了什么事让马杜苏丹迈出这一步?”埃瑞奇很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在我的催问下,他说:“还能发生什么?总是假我的坚持制造某些情形使人离开巴巴。还会有什么原因?”我最初想到此事时,深受困扰。困扰我的是这个念头,倘若马杜苏丹那样的人都会松脱巴巴的衣边,那我还有什么机会呢?我完全动摇了。
另一次,我试着和曼萨丽谈起此事,表示深感困扰。曼萨丽就讲了一件事,有一次巴赞演唱活动期间,马杜苏丹唱着那首关于不让衣边滑脱的歌,巴巴让马杜苏丹停下,对他说:“要用双手抓紧我的衣边,因为到时会发生这种情形,你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手是怎样滑脱的。”巴巴对马杜苏丹重复讲了多次。
曼萨丽又说:“巴巴试着警告过马杜苏丹将会发生的事。要是他更警惕,用更多的忆念抓紧巴巴的衣边,可能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曼萨丽的话让我愈加不安。巴巴作为神,警告过马杜苏丹将会发生的事。作为神,巴巴也能阻止此事发生,可是他允许马杜苏丹滑脱了。他为何这样做?现在令我愈加不安的是,巴巴作为神,竟允许一名写过如此动人爱歌的亲近爱者就这样滑脱了。
我对得到的回答并不满意,有一天又让埃瑞奇直面这个问题。“埃瑞奇,我并不想知道发生了何事。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巴巴为何允许马杜苏丹滑脱,而如果他那样的人都会滑脱,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机会呢?这一切令我深感不安,我想请你谈一谈这个问题。”
埃瑞奇静默良久,然后缓缓地说:“不是巴巴让他滑脱的。是他的假我。他本应该警惕,假我会以种种借口设法把人引入歧途。”埃瑞奇接着说:“是,你说假如他都会滑脱,你或其他人都可能滑脱,你说得对。让这些事起到提醒你的作用:任何人在道路上的任何阶段都可能滑脱。因此切莫自满。要通过越来越多地忆念巴巴、越来越依靠他,争取越来越牢固地抓紧他的衣边。要警惕假我的坚持。永远俯首顶拜他的足,不断地乞求他帮助你抓紧他的衣边。不断地请求他的恩典。不断地呼求他倾注慈悲和恩典防止你滑脱。这是人应该做的。”
有好多年马杜苏丹都不再与巴巴有任何联系。一个晴朗的日子,我在办公室时,保·纳图转向我说:“这么多年后,马杜苏丹来这里了。你遇见他没?”我不认识他,于是保描述了他的模样,我告诉保,我在办公室附近见过他。保说:“真的,你应该听听他说的话。证明巴巴多么仁厚慈悲!马杜苏丹流着泪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抓住巴巴的衣边,是否我的手滑脱过,但是我知道这一点——他抓住我不放。是的,他抓住我不放,所以我回来了。’”
在神前绝对诚实
在日常工作中,当我们和满德里交往时,他们常提醒我们,在做巴巴工作时我们必须绝对诚实。宝吉大概每天都提醒我们这点。每天听他们说这个,我并未多想,但有一次深思这点时,突然产生如下想法,令我不知所措。在神前绝对诚实是何意?我的内心充满欲望和弱点,神是知道的。除非摆脱一切欲望和弱点,不然我怎能在神前绝对诚实?就此而言,除了圣人和至师,谁能摆脱欲望和弱点?除了这样的灵魂,几乎无人拥有纯洁的心灵可站在神前自称绝对诚实。我被这个想法弄得茫然无措,顿感十分无奈。有一次,宝吉提醒我们绝对诚实时,我就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我对他说:“宝吉,每当我听你讲这个,就感到茫然无奈。只有彻底摆脱欲望和弱点者,方能完全诚实、赤裸裸地站在神前。除了成道者和至师,无人能达到这种状态,那我们怎可能在日常工作中实践这点?那只会是伪装。”
宝吉的神情亲切又慈悲,答道:“并非如此。你所说至师和成道者彻底摆脱欲望和弱点是对的,这是他们内心绝对纯洁状态的反映。他们是世上最纯洁的灵魂。不过,绝对诚实是不同的意思。如果你伪装成你所不是的,那就是不诚实。如果你没有那样做,那么你是绝对诚实的。在你的日常生活中,日常活动中,你应当时刻警惕内心的欲望和弱点,不断地忆念巴巴并且请求他帮助你消除之,这样做的同时,倘若你没有伪装成虔诚的圣人,只是继续过着谦卑的生活,那么你是对神绝对诚实的。”
宝吉最后说:“为巴巴工作时绝对诚实,意味着在任何时候都要谦卑,不要伪装成你所不是的。要做到这个,必须在为他做工作时不断地忆念他。”
宝吉讲完时,我如释重负。持续很久的迷茫无奈感不翼而飞。宝吉给了我们可为之努力的切实目标,这是几乎每个人(无论处在什么层次)都可争取的。宝吉的话让我想起至爱巴巴本人说过的:神可以宽恕一切,除了虚伪。
巴巴仍在言说
1952年,巴巴还在过新生活时,就开始筹划西方之行。埃瑞奇表示,自己无力陪巴巴去西方,因为新生活期间他在艰苦条件下伴随巴巴联系玛司特的繁重工作,导致他健康损坏。他恳求巴巴准许他不去,因为他过度疲劳健康垮了,只会成为巴巴的负担。巴巴非常不悦,命令埃瑞奇离开他。不过巴巴后来原谅了他,但要求他和彭度一起巡游印度,向各地爱者分享巴巴的爱与真理讯息。
叙述此事时,埃瑞奇会在这里停一下,深深地叹口气,评论道:“我们在这些旅行中不得不面对百倍的烦扰,使我宁愿伴随巴巴,反而不会那么辛苦。”他继续讲:“话说回来,当巴巴交代此事时,我对他说,‘可是巴巴,我该给他们什么讯息呢。我不懂灵性知识,也未体验真理,我该对他们讲些什么?’
“巴巴对我说:‘你跟随我这么多年。你曾陪伴我到处旅行,在我身边见证了我做的一些重大工作。谈谈那些。对我的爱者讲述你的所见所闻。’
“我抗议:‘可是巴巴,我不是演说家。从未在大庭广众面前演讲,对此没有经验。’巴巴对我表示:‘谁说你要演讲?将是我,通过你言说。记住这个,不要忘了。’接着对我说:‘在你开始发言前,先邀请我:巴巴,现在对您的爱者讲话吧。这样做,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埃瑞奇继续说:“不过,我还有另一个疑虑。那时我尚未确信巴巴的神性,尽管跟随他那么多年。每当巴巴说他是阿瓦塔、至古者、宇宙之主,我的头脑会开始运作产生疑问:‘是这样吗?怎么可能呢?’
“你们瞧,他和我们在一起太富有人性,以至让我难以对他产生那种确信。现在巴巴要我赴全国各地旅行。我本该对大批爱者演讲,宣告巴巴的神性,分享他的爱与真理讯息。可是我却感到忐忑不安,无法让自己做到这点。连我自己都没有确信,怎么能对大批爱者演讲并且宣布巴巴是神?
“即使在这点上,巴巴也知晓我头脑中的疑虑冲突,施以援助。巴巴告诉我:‘在对人群演讲,宣布我的神性时,不要说巴巴是神,巴巴是阿瓦塔。那么你要说什么,该怎么说呢?’接着他亲自教我:‘就说——巴巴说他是神,巴巴说他是阿瓦塔、至古者。’即使在这点上,巴巴也教我适当的方式,救我脱离困境。
“后来我们巡游印度,请相信我,爱者们对我们的烦扰远远超过巴巴给的。我们根本得不到休息,因为他们从不让我们独自待着。我们难得睡几个钟头,常会有爱者把我们叫醒,就因为对我们之前讲的某个故事有疑问需要澄清。我们不得不求他们,让我们睡个觉。”
埃瑞奇常在大厅讲这个故事。有一次,一名朝圣者问埃瑞奇。“埃瑞奇,你对爱者们演讲时,真的感到是巴巴通过你言说吗?”埃瑞奇答道:“是这样。他一如既往信守了诺言。”那名朝圣者追问:“你有时还感到巴巴通过你言说吗?”埃瑞奇回答:“是,还会。”朝圣者又追问:“你感觉最后一次巴巴通过你言说是在何时?”埃瑞奇面不改色,自发地答道:“我每一刻都感到他在通过我言说,包括我口中在说的这些话,无不是他在言说。”
这就是埃瑞奇跟我们分享的确信和体验。埃瑞奇说完后,满德里大厅的每个人都默默无言,深深感受到从他身上流溢的巴巴临在。
去除所有非巴巴部分
保·纳图与巴巴的关系,就像一个弱小孩子完全依靠他的父亲。他自言:“我不像那些英勇无畏做出巨大牺牲的坚强爱者,却像常常抱怨的弱小孩子,而集神圣父母于一身的巴巴会回应我的呼声,并让我知晓:即便对我这个弱小孩子,他也时刻关照着。”
保·纳图写了很棒的《交谈》系列著作。大致是关于他的生活,一个柔弱的爱者通过日常抱怨与神建立的那种关系,以及大慈大悲的神通过培养其信心、帮助其每一步的灵性成长,来回应援助这名爱者的故事。我喜欢他的书,也知道很多巴巴爱者非常喜爱这套书,因为我们很容易与这位被日常问题困扰、步步需要神圣父亲帮助的柔弱爱者产生共鸣。许多朝圣者向保·纳图表达了感激之情。
曾有一名朝圣者问保·纳图,他是如何创作这个系列著作的。写作之前他内在发生了什么?激励他写作的动力又是什么?保·纳图顿时愣住,一时语滞。每当有人称赞他,他会感到不知所措,总是如此。
过一会儿,他答道:“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巴巴所为。我是个弱者,靠我自己做事是不可能的。我在每个微小的需要上都依靠他,而他会支持援助我。没有他的帮助和日常支持,我甚至没有能力处理日常事务。他使我写了《交谈》。我是如此软弱的爱者,就连简单的事情上都做不到服从他。他会要求我,实乃命令我:不要担忧某种境况,他会照顾的。可即便我和他在一起,有他的保证,我还是会担忧。”
“我因为违背他的命令而越来越念记他。就像弱小的孩子,做不到像一些勇敢的爱者那样取悦他。不过有一件事,我为他做了努力,而他作为慈父,对弱小孩子的这一点点姿态都不忘赏识。我尽量避免做那些会令他不悦的事,从生活中去除之。虽然我做不到取悦他,至少让自己不要做那些令他不悦的事。就这样,我对他的念记和依赖增强了,《交谈》得以成书。
“我给你讲个故事,来说明这点。从前镇上有个雕刻匠,会刻佛主像。他刻的佛像非常棒,十分逼真,栩栩如生。别人做不出这样的作品。一次,这个雕刻匠被问及作品背后的秘密,便实言相告:‘开始雕刻石头时,我脑子里没有形象。没有要创作什么或如何着手的计划。主的形象已经在石头里。我所做的,只是去除非佛陀部分的石料。如果你去掉所有不想要的部分,余下的就是佛主。’”
保总结说:“这也是我所做的。就像那个雕刻匠,我去除了生活中所有的非巴巴部分,因此《交谈》中呈现的全都是巴巴。”
实际体验
有好多追逐私利、沉湎于不当活动的巴巴爱者,会为自身行为辩护,声称是巴巴让他们这么做的。一些巴巴爱者为了逃避其负面行为的责任,已养成这种习惯。每当这种人出现在宝吉面前,宝吉会明显流露出厌恶的表情。一次,有个老油条在宝吉身边,宝吉为了他好,未指名道姓地开始讲这个问题。
“巴巴从不喜欢不诚实。有些人极不诚实。他们做各色各样的事,却说:‘巴巴让我这么做的。’他们是在欺骗自己,将会受苦。这样做是不对的。一个人在涉及巴巴的问题上必须完全诚实。当一个人沉湎于负面行为并说巴巴让我这么做的,他是真正体验到,还是头脑使他说这样的话呢?只有当人看见巴巴在万人万物中时,才能实际获得那种体验:看见巴巴不但通过他,而且通过他周围的每个人,在做着一切。”
“假设有人去抢劫,然后说:‘巴巴让我这么做的。’这样对吗?他真体验到那样?若确实如此,他真体验到那样,那么他为何逃离警察追捕?巴巴也在警察里,也在将会判处他入狱的法官里。可这个盗贼会欣然向警察自首吗?他会因为是巴巴在审判他而甘愿坐牢吗?不会。为什么?因为他没有体验到巴巴在每个人里。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说巴巴让他这么做的。这样他就可以沉湎其中而不会有负罪感。他对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实际体验。
“这是极不诚实,巴巴从不喜欢这样。另一方面,第六层面的圣人则看见万人万物中的神,他的体验是怎样的呢?他看见神在抢劫犯里,也在警察和法官里。他看见只有遍在的神。这是他的实际体验。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无论对错,都可以诚实地说:‘神让我这么做的。’要对你的体验绝对诚实,不要欺骗自己,否则你将给自己制造更多痛苦。”
真爱者怎样念记他
有一次,我被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所困扰。于是去找埃瑞奇,希望他会说点什么,帮助我解决这个私人性质的问题。当我把问题向他讲完,请教解决办法时,他对我说:“要越来越念记巴巴。每当问题困扰你的时候,就试着这么做。耐心地做,问题将得到解决。”
我认为埃瑞奇试图避免牵涉其中,就对他说:“我已经在念记巴巴,并且持他的名,却不见起色。如果你能就这个特定情况给我更具体的指导,而不是泛泛而谈‘念记巴巴,问题将会解决’,那么我将非常感激。我刚才说过,我已经这样做了。”
埃瑞奇非常温和地对我说:“我已经给你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可你不想照做。”我抗议道:“我已经在念记他了。”埃瑞奇对我说:“你没有在念记巴巴。”这时我有点恼火,就对他说:“你怎么会认为我没有在念记他呢?”
埃瑞奇叹了口气,点点头,缓慢地说:“一个念记巴巴的人不会以你刚才的那种态度作宣称。他始终意识到,一天当中还是有些时刻未能念记他。他会自觉地付出努力,用对至爱的念记来填满那些时刻。他越这样做,就越感到做得不够,当这种感觉恒常不断时,才可以说这样的人是在念记他。你以这样的态度念记他时,一切所谓的虚幻问题都将消失无踪。要争取做到这点。”
这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太难了。现在埃瑞奇解释了真念记的意思,我认识到自己对巴巴的念记多么微不足道。事实上,我发觉自己甚至尚未开始像真正爱神者那样投入念记游戏。几个月后,美拉扎德的日常工作出现了某个问题,埃瑞奇恰好就此评论:“噢巴巴,这一切何时结束?”
我为了逗他,就对他开玩笑说:“当你以真正爱神者的那种态度念记他时。”我将埃瑞奇的原话奉还,且看他对此会怎么说。埃瑞奇的举动完全出乎意料,令我惊讶不已。他说:“你说得对。我在一天当中念记得还不够。”接着他极其谦卑地双手合十,低下头说:“谢谢你提醒我。我变得自满了。”他又说了第二遍。“谢谢您提醒我,巴巴。谢谢您派来鲁斯特姆。”
目睹埃瑞奇这么做令我深受触动,使我意识到:他对主的念记何等地伟大自发!他是多么谦卑,因为我知道要是有人提示我没有念记巴巴,我是会生气的。可是埃瑞奇却感谢我。对他而言,这是他的主在提醒他;这是他的主派我去的。那天看到这一幕,我怀疑自己能否做到像他那样地念记巴巴,即使能做到,我不知道自己得付出多少世的努力才能达到这个目标。
岸显现于无岸之洋
巴巴说过,在他放弃肉身之后,他的实际临在将继续存在一百年。有一次埃瑞奇在满德里大厅,对坐那里的一群朝圣者声明这点。“这就好像他依然活在肉身中,其影响将波及全宇宙。在此期间,他将很容易被那些想要他的人所企及。”埃瑞奇停顿片刻,这是他讲故事的典型方式。每次戏剧性地陈述后,他总会停顿一下,让朝圣者消化领悟其言语中的要义。
埃瑞奇继续:“巴巴说他放弃肉身之后,他的临在将可被利用一百年,这是何意?意思是一百年后就无法利用吗?一百年后究竟会怎么样?他为何看重他放弃肉身后的这一百年期间?既然他是神,无处不在,那么他应该是永远无处不在的。那他为何看重这个特定时期?”
埃瑞奇又停顿一下,接着很缓慢地说:“在这个时期,他最容易被那些寻找他的人找到。他采用形体,使神变得有形可及,便于我们通过遵从他的希望来爱他取悦他,从而实现神性目标。巴巴的降临是要把人类从这个幻梦中唤醒,赋予他们神性体验。他来帮助所有陷入幻相的所谓水滴,以融入他的永恒能力知识喜乐之洋。”
“总之,神已经来你们中间,到你们门前,简直是把神放盘子上送给你们。他是来使你们每一位成神、给你们真体验的。这个慷慨提供的机会存在于当今最容易找到他的时代,因为如他所言,即使在他放弃肉身之后,他鲜活的实际临在仍将继续存在一百年。这是恩典海洋涌入几近干涸的河流、将其重新灌满的时期。甚至可以说,这是无岸之洋拥有岸的时期。巴巴采用人身,就像岸显现于无岸之洋。此岸使海洋变得有形可及,让我们能走向海洋,与浪花嬉戏,享受那种感觉。岸让那些有志趣体验海洋者容易做到。有些人从岸边游向海中央,还有人努力潜入洋底寻觅实在之珍珠。
“正由于这个海岸,所有这些活动纷纷涌现、盛行于这个时代。尽管人们是为了享受海洋而来,但对大多数人而言,是海岸使之成为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在阿瓦塔人身降临期间,你们看到世界上出现大量的灵性剧变。”
埃瑞奇又停顿一下,接着说:“一百年后会怎么样?岸再度消失。海洋又成为无岸的,因此对大多数人来说,海洋变得难以接近。无岸之洋不再伸手可及。只有那种准备好承受巨大牺牲及痛苦的坚定求道者和爱神者,才能抵达神的无岸之洋。曾因为岸而使大众容易接近的神圣氛围,现在只能被极少数准备为爱神而彻底毁灭者所企及。
“神存在于一切时间和一切时代,无处不在,无人不至。但只有在他的降临期间,才容易被企及。而当他放弃肉身后的一百年临在期结束,之后人们为了达到神,就不得不付出巨大努力,只有极少数具备大勇大爱的人才能够达成。在阿瓦塔时期大众轻易可得的东西,在该时期结束后,将只能被那些愿意付出极大代价的人所得到。情况就是这样。
“因此,当神本人把神放盘子上送给你们时,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要张开双臂接受他给予的东西,因为将来就不会那么容易得到。”
文化差异
我受过西式教育,后来从事海洋工程师职业,这让我走遍世界各地。然而当我来到美拉巴德生活时,我对西方人的态度感到很意外。
例如,在印度我们从小被培养,不但在个人问题上,而且在与工作有关的问题上,都要向有智慧的长辈或上级寻求建议指导。因此当我首次拜谒三摩地时,很自然会让自己熟悉一下此地的规矩、制度和礼仪。我期望有人指导我、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这在印度各处的圣地往往都普遍存在。当三摩地值班人员就这方面指导我,时常纠正我的错误时,我会感谢他们的指引,因为如前所述,这是当人们拜谒印度的任何圣地时意料中的事。不过我注意到,有些西方人对此作出负面反应。他们视之为冒犯,常表示不满,因为他们未被允许以自认为自然的方式表达对巴巴的爱。这经常导致他们向当时的信托主席、巴巴妹妹玛妮投诉。
我由于印度的养育背景,很自然习惯于做的另一件事是:在承担工作之前,我会和所有的同事推心置腹,同他们讨论任何工作上的问题。以这种方式提出许多主意,我会选择最佳的那个,以便最高效地完成工作,即使该主意最初不是我的。
当我看到与我共事的一些西方人对我向他们提的一点小建议都会生气,往往把我的善意看作对他们工作的人身攻击时,确实令我震惊。我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这点,并且在巴巴的帮助和满德里的指导下,能够以机智幽默来处理这种情形,而这正是满德里期望我做到的。
有助于我处理这种情况的,是我刚到那里生活时玛妮给我的忠告。她对我说:“记住,每当你去到一个新地方、一个新机构或一个新环境,要尽量融入那个地方。不要指望那地方会为你改变。做你自己,但也要学会适应。不要扰乱那地方的平衡。如果你这么做,那么新地方将会接纳你;而如果你没有做到,将发现自己无处立身。”
我当然是下定决心要在那里生活的,于是尽最大努力达到玛妮对我的期望。大概一年后,玛妮谈到此事,对我说:“你还记得你刚到这里生活时,我说过要学会立身吗?好,你做到了立身。注意别把它丢了。你必须总是小心谨慎地立身行道。”多年来我对这方面非常警觉。无论我在那里做什么事,总是有引爆矛盾的风险,而文化差异大大增添了这种风险。即便我怀着最好的意图,打算提供帮助而不是伤害人,也常会看到那种反应。我说不上是文化因素还是仅仅特定个体的问题,但通常而言我发现自己必须带着更高的敏感度与西方人打交道。
我之所以提及这点,是为了帮助读者理解接下来的故事。我想重申一下,我讲的是当时自己个人的见闻感受。我向读者呈现这个的用意,并非为了批评、谴责或攻击任何人,而是为了帮助人们理解那里发生过的一些事件,这些事一度被用有限世俗眼光看待它们的访客所歪曲。我曾伴随那些心灵真正纯洁的巴巴弟子在那里生活,对同样的事实有着不同的看法和认知。我向读者呈现的是一种不同的观点——最初满德里为了帮助我抛弃旧价值观和有限思维方式而呈现给我的观点。
“抛弃对与错的概念,看到每个灵魂都在旅途中挣扎前进以达到目标”,这是一个挑战我从小接受的所有其他概念的观念。这是对我自认为所是的生命本身和有限我存在的威胁。活出这一理念,使之成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则意味着打破我自身局限的枷锁,因为这不仅能让我不带条件和评判地接受每个人,而且能一视同仁地爱他们。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令我脆弱的心感到畏惧,尽管巴巴的恩典和帮助一直在,支持着那些想要尝试无比艰难之事(行道)的人。
我不愿使用“东方人”或“西方人”这样的词,因为人们常视之为种族主义言论。不过,这对下面的故事是有必要的。不然何以描述文化差异呢,而实际上这正是一位满德里(特别是曼萨丽)被指责为种族主义者的主要原因。这是关于她的故事,我确实希望这个故事能帮助澄清,人们在关于她的某些做法上普遍存在的一些误解。
为了让读者有所了解印度的传统养育方式,我想谈一谈我们(我这代人的童年)是如何被养大的。我们在关系非常紧密的家庭中长大,把亲戚邻居视为一个大家庭的延伸。交往频繁,亲情纽带非常牢固,为成长中的孩子提供了广泛的安全庇护。离婚是闻所未闻的事。
然而也存在一些问题。孩子往往会受到长辈的那种管教,在西方国家可能会被视为虐待儿童。对我们来说,那只是管教而已。作为孩子,我们要尊重的不止是父母,还有大家庭的所有长辈。任何无礼的话,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都会受到长辈的惩戒,比如被打屁股、责骂或被锁在房外不给饭吃。当我们请求原谅并保证不再重犯该错误时,长辈则会原谅我们,对我们解释为何惩罚我们。
因此我们从小就懂得,长辈对我们施加的管教,无论怎样强硬严酷,都是为了我们自身好。另一个弊端是,如果我们想做什么事,必须征得所有长辈的许可,而除非他们准许,否则我们不能自由地追求自己的兴趣。在这方面,女子的自由就更少了,毕竟她们被期望做的就是家务事,众所周知她们最终都会结婚、抚养孩子。这在大多数农村地区仍很普遍,甚至在城市,较小程度上也是如此。
我们必须理解,曼萨丽是在这种传统文化中、在一个比我年长两代的家庭中长大的。因此,他们的成长环境还要传统得多。曼萨丽是巴巴的一名满德里,她不但爱巴巴,而且会怀着爱慕和崇拜之情看着巴巴。她对我们讲过当年的轶事,她怎样盯着巴巴看、甚至忘了留意他的话。巴巴会问她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她只好对巴巴承认,她入迷地爱慕他的美,因此没有注意。
因为她个子矮,脾气泼辣,巴巴给她取了昵称“辣椒”。一次,巴巴让曼萨丽陪他上山,他随意地挥手示意那座山,对她说:“我很快要去西方了。如果我把你留下来看管此山,你会为我这么做吗?”曼萨丽哭了,因为她不堪忍受分离之念。巴巴安慰她说,他只是开玩笑。果不其然,最终曼萨丽独自一人住在山上。除她此外,只有凯克巴德·达斯托的家人获准住在那里。
巴巴离开肉身后,曼萨丽自然成为他三摩地的看护者。早年间,首批朝圣者开始涌入时,美拉巴德没有膳宿设施。这些朝圣者住在阿美纳伽的旅馆。他们会租自行车,骑车到美拉巴德,整天大部分时间待在三摩地里,或在集会厅下,或在巴巴的长榻附近。曼萨丽会邀请这些早期朝圣者用茶点,还对他们分享巴巴的爱。她喜欢听他们的巴巴故事,而且正如她自己所言,她渴望看到越来越多的巴巴爱者并对他们分享巴巴的爱。
她会领着朝圣者参观上美拉巴德,尤其博物馆和巴巴的笼屋。她与这些早期朝圣者感情很好,对这段时期有着愉快回忆,这是她常对我分享的。那时一切都很简单,她喜爱在早期朝圣者身上看到的那种纯朴和奉献精神。他们只想待在那里,聆听巴巴的爱之故事,别无所求。条件很艰苦,但朝圣者不在意,因为他们想要体验巴巴的爱。
曼萨丽常觉得,当美赫朝圣者中心(MPC)建成可供朝圣者住宿后,来访者的关注点开始发生变化。大多数朝圣者现在更喜欢在舒适的朝圣者中心闲待着,而不是在山上三摩地度过时光。随着更多的舒适设施被提供,一些来访的东西方朝圣者,渐渐开始向信托提出要更多的设施。相比其他满德里成员,曼萨丽对这些要求更加不悦,因为她非常热爱迄今为止他们伴随巴巴在山上过的那种简朴生活。她常对关系密切的人解释,爱意味着牺牲和向至爱臣服的意愿。一个人必须学习满德里伴随巴巴所过的生活,尽可能努力按照那些方式爱巴巴,而不是沉湎于自己对怎样爱巴巴的花哨幻想。
一些朝圣者常在山上三摩地做出可笑的事,打扰到大家,却借口说他们就是以这种自然的方式表达对巴巴的爱。曼萨丽会温柔地对这些朝圣者分享巴巴那个年代的故事,巴巴曾亲口说他对爱者有什么期望,怎样取悦他。当服从巴巴的命令是在自身承受极大麻烦的情况下完成时,就会取悦巴巴。大多数东西方朝圣者都理解曼萨丽的用意,并感谢她的指导。
然而,有几个西方朝圣者不以为然,去跟当时的信托主席、巴巴妹妹玛妮投诉,说曼萨丽骚扰他们。他们指控她是种族主义者,因为她在严厉责备这些西方人的同时,常提到自己的印度文化和养育背景。对我这样的人而言(我恰好在她身边),可能由于我自身的养育背景,并没有那样看待和感知事情。
管教是我们对长辈预期之中的事。即使在读中学和大学期间,我们也必须经历严格的管教制度。看到一些西方人作出这样的反应并对曼萨丽提出种族主义指控,令我非常痛心,但我把此事交给巴巴,因为我知道她是属于巴巴的。我不仅觉得,她对我来说是一位特别的灵魂,而且对巴巴来说也一定如此,否则巴巴为何让她一辈子住在山上,而且要求在她去世后将其骨灰葬在山上——唯有少之又少的满德里成员才享有的安息地。这是本次降临的独特之处,巴巴为了人类后代,亲自将少数亲近者的墓安排在他的三摩地旁边。这在我看来特别重要,因为当拜度问巴巴,他可不可以做巴巴三摩地的看护者时,巴巴答道:“你这傻瓜,将来有一天,有人会做你的三摩地的看护者”。这就是他们的身份。
每当玛妮访问美拉巴德,会特意去看望曼萨丽。她会谈到伴随巴巴的美好旧时光,你可以看到她俩因为这些回忆脸上洋溢着光。玛妮会和所有女满德里一起每月拜访三摩地一次,偶尔当她必须讨论一些与维护保养山上三摩地及建筑物有关的工作问题时,会在图书馆或学习室举行会议,曼萨丽也能在这些地方参会,而不违反巴巴禁止她下山的命令。
有一次玛妮来访期间,从繁杂事务中抽身,在曼萨丽房间跟她一起聊聊工作。当时玛妮貌似随意地对曼萨丽说:“几天前有个西方人到我办公室投诉你。她觉得,你因为不喜欢西方人,待他们不好。”曼萨丽马上回复道:“谁说我不喜欢西方人?事实上,有很多西方巴巴爱者,我都很喜欢并且期待他们的陪伴,因为他们让我想起巴巴的爱,我很欣赏。”
曼萨丽接着提及一长串她中意的西方爱者的名字,其中有朝圣者也有居民。随后补充说:“是,有些西方人身上有一点是我不喜欢的,那就是‘除了我,让全世界去死吧’的态度。”有人来到这里,藉着爱巴巴的名义做各色各样的事,我不喜欢那样。这是圣地,这个地方的神圣氛围应该得到保持。他们不应该把这个地方当作度假胜地。我们有责任引导这些人,给他们指出正确道路。否则他们怎么学习?”
曼萨丽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接着说:“我为一些持这种态度的人感到难过,因为我知道他们内心在受苦。他们的心灵和头脑在受苦。否则他们不会做那样的事。我也不会为这些人的态度责怪他们,我要责怪的是鼓励这种态度的西方文化。它对活在世间追求世俗幸福的人可能有好处,但肯定不利于那些想要行道的人,不利于求道者。”
曼萨丽停顿一会儿,接着说:“但是你怎么能怪他们呢?瞧他们的婚姻。他们那么容易分手。如果你一辈子只和一个人结婚,从未离过婚,会被认为不正常。几天前,一名少女来见我。她是新面孔。我以为她是某个巴巴爱者的女儿,就试着问问她父母的情况。她对我说:‘我有四个父亲和三个母亲。’谁能指望一个受过这种创伤经历的孩子有正确的态度?谁来引导她?谁来为她担任父母的角色?当父母本身都沉湎于做各色各样的事,他们会对孩子产生怎样的影响?”
曼萨丽随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说:“可怜的孩子。怎样的痛苦,怎样的业相。愿巴巴帮助她!”接着她看着玛妮,又说:“我不喜欢这一切。我尽量慈爱向他们解释事理,大多数人都会听。不过有少数人不愿听,所以我待他们严厉。”之后她将话锋转向玛妮,说:“这也是你的过失和美拉扎德满德里的过失。你们这些人只讲美好的故事,并娇惯他们。此外,你们每周只需和他们交往几天。你们不告诉他们有关巴巴的严酷现实,以及巴巴对他的爱者有何期望。因为你们只对他们讲中听的话,他们根本不明白一个人得经受多少痛苦才能爱他。我觉得我有责任那么做,即便有人不喜欢。所以那些误会我意图的人会抱怨是很自然的。”
曼萨丽接着告诉玛妮:“美拉扎德满德里也应当让朝圣者意识到爱巴巴的实际情况,以及巴巴对他的爱者有何期望。”她的话就此结束。
玛妮随后表达了对这个问题的观点,她说:“我知道你在担任这个角色。所以就省得我们麻烦这么做。此外,这些朝圣者在这儿逗留时间很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人能给他们多少巴巴的爱呢?我们用了一辈子来接受巴巴要给予的东西。因此我们怎可能在短短几天里倾囊相授?让他们在这里度个假,让我们通过美好故事播下巴巴的名,余下的就交给巴巴做吧。需要生生世世的准备,才能准备好接受真正意义上的巴巴之爱。所以我们尽量别那么严厉,加重其包袱或吓到他们。此外,我们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帮助他们。”说完,俩人相互拥抱,玛妮随即离去。
看到两位伟大灵魂用不同的工作方式帮助巴巴爱者迈向同个目标,对我而言是很棒的经历。
有一次,我对埃瑞奇提出这个很有争议性的话题:我听到人们对满德里(包括他)的各种负面评论。玛妮、彭度、甚至凯克巴德·达斯托,他们不仅在巴巴的闭关工作中担任重要角色,还常有奇异的灵性体验。埃瑞奇解释说:“满德里就像一面镜子。你所看到的,基本上是你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的负面障碍。找出你这样感受和看待事物的原因,并请求巴巴帮助你清除之。不断地为此努力,因为一切都在你里面。在巴巴的帮助下,你将清除一切使你产生负面感受和认知的虚妄性,你的看法将会不同。你的眼界将会改变,现在万事万物都将呈现为他的恩典与慈悲。有朝一日,你将在万事万物中(无论好坏)仅仅感受并领悟他的大爱,事实上万事万物都将被爱者视作他的大爱与慈悲。那时就别无它物存在。”埃瑞奇话中的浩瀚意境和实现它的可能性,深深震撼了我。
迷途孩子
一名长期和宝吉一起工作的居民突然决定,他需要改变每天在宝吉身边受敲打的生活,决定到别的地方工作。宝吉准许了,该居民就搬出信托大院,开始在美拉巴德居住。几个月过去了,宝吉有一次谈到这位居民,说:“看来他在躲避我。每次我从远处看到他,尽管每个人都过来和我打招呼,他却一看见我就走开。不仅如此,我去美拉扎德时,他一看见我走近,就转身走开。这对他不好,他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后还会这么做,让我很痛心。”
我们都静默不语,因为我们能感觉到宝吉真的很伤心,就像养大孩子的父母受到孩子虐待时会有的痛心。我决定向该居民提出这个问题,因为我和他关系亲近,还知道他思想开明并且理解满德里对我们施加的灵性训练。我自己对他的态度颇感意外,故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有一天,他恰巧在信托大院时,我就让他办完事后来见我,说有急事找他。他办完事后过来见我,我就向他提出这个话题,让他知道他的这种态度使宝吉多么伤心。这名居民顿时恼火地说:“我只是厌倦了这种被敲打的日常灵性训练,我需要换个环境。我需要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在更温和的环境为巴巴工作。”
我不想让这位居民产生抵触情绪,因为那样就达不到目的,于是同意他的意见,说:“我们都理解这点,因为我们都知道,在宝吉身边事况会变得多么激烈。老实说,我有很多次也想逃离,是巴巴把我留在这里的。可你为何躲着他呢?你为何一看见他,就转过脸走开?这让他十分伤心,我想换作任何人都会如此。你一定可以做到对他说声“捷巴巴”的。只需坐几分钟,问候他的安康。不是说你每天都得这么做。你现在只是偶尔见他一回。起码这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这位居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从未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让宝吉伤心,认识到这点后,他同意将来不再这么做。我友好地向他建议:“你何不现在就进去打个招呼?告诉他,你过去一直很忙,未能抽时间见他。去做吧,我们都会为你感到骄傲。不要回避。”
这位居民就进去会见宝吉。几分钟后我也走进去。万一宝吉开始敲打他,我会用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来转移宝吉的注意力,这是我过去常有的做法。我对宝吉和这位居民之间的互动感到惊讶。宝吉很高兴见到他,还主动对这位居民澄清事实以消除误会。
他非常慈爱地说:“我知道你一直躲着我,我也知道个中原因。我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为何躲着我。但是你可知道,我为何做所有这些事?我的身体很差。做这些事给我的身体带来大量压力。难道我连这点都不知道吗,如果我一直对你们大家说好话,那么你们也会说我的好话?难道我不知道,倘若我和蔼可亲地待你们大家,那么人人都会围着我称赞我?你们可曾想过,既然我的身体会承受大量压力,那我为何还要做这些事?我这样做,是因为你们是我特别关心的人。因为我爱你们,这样对你们有益。在事关巴巴方面,这是真正的东西。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麻烦?我干嘛付出这么多努力?让我说说好话、称赞你们很容易,但我这样做是因为我爱你们。你们见过我对陌生人、访客或朝圣者这么做吗?不会。我只对他们说好听的话。那我为何对你们这么做?我可以像待外人那样,用同样的态度待你们大家。这对我而言很容易。但是我只对我特别关心的人这么做,因为这一切对他们有益。这是巴巴给予的真正东西。”
宝吉说完后,我们都感动得难以自抑,因为在那一刻他真的像一位父亲,而我们就像他想要带回家的迷途孩子。
避免诱惑
许多访问美拉巴德的朝圣者常常来自医疗领域。除了对抗疗法医生,还有替代疗法领域的人士,比如脊椎按摩师、针灸师、中医师和其他治疗师,会时不时来访。其中一些人会提供服务帮助满德里解决健康问题,也经常帮助居民。有一次,一名精通按摩术的女朝圣者,主动提出为常年患背痛的满德里治疗。由于她技术精湛,成功地帮助了满德里,消息传开后,一些居民就向她求助,她也乐意帮忙。她还曾经给宝吉做按摩,帮他处理身体长期患有的各种病痛。结束后,宝吉对她赞不绝口。
一名在宝吉身边工作的居民,碰巧小腿肌肉有病痛。那位朝圣者主动提出帮他治疗。然而该居民对一位女性给他按摩有所顾虑,希望在此之前先征得宝吉的许可。对读者而言,此举可能显得傻气可笑,但那时候满德里对居民的这种事情非常严格。他们对所有的居民都盯得很严。凡是对异性做出任何不当举动的人,会立即受到审查批评。实际上,在你获准成为居民之前,玛妮会貌似随意地尽力查清你是否有兴趣在将来结婚。如果她觉得你倾向于这么做,就会劝阻你不要做居民。这一切背后的整个目的,是为了帮助你把注意力聚焦于巴巴,而婚姻会妨碍这点。
这就是满德里的感觉。他们觉得我们应该全神贯注于巴巴,把全部的爱献给巴巴——唯一真正的被爱者。通过婚姻把另一个被爱者带入我们的生活,只会分散那种注意力和爱。有几个早期居民结了婚,就被要求离开。因为满德里不喜欢已婚夫妇继续居住美拉巴德的打算,他们希望已婚夫妇在世间过完最初几年的蜜月期,那个阶段结束后,他们可以回来专注于巴巴,而不是注重对方。相比婚龄青年,那些履行完对孩子和长辈的所有世俗义务的已婚夫妇,更容易获准加入。
虽然该政策在一些人看来可笑,但我完全理解,并意识到满德里自身过着这样的生活,他们在帮助我们全心全意专注于巴巴。因此我可以理解这位居民在征求宝吉许可时的忧虑。宝吉有空时,他就提出这个问题,说:“宝吉,我的小腿肌肉有伤痛,为您按摩的这名女子也主动提出帮我治疗。”接着他指着小腿处,说:“我只有这块地方需要按摩。可以让她碰触我的小腿肌肉吗?我希望自己没有做错事。”
听他问此事,宝吉笑了,对他说:“如果你心中有淫欲,哪怕异性的最轻微碰触,包括拥抱,都不可以。如果碰触产生淫欲,就不可放纵其中。但假如碰触不会在你心中产生淫欲,就可以让人碰你,不管是为了治病还是仅仅拥抱一下。当你的心彻底脱离淫欲,像玛司特那样时刻专注于神,那么所有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这些事只对心灵尚未彻底离欲者要紧。因此要小心,不要放纵于会使你产生淫欲的所有那些事情。”
另一回,玛妮在满德里大厅,就此问题说了类似的话。“避免诱惑的最佳方法就是不要制造那些会助长诱惑的情境。”她进一步阐明这个问题,说:“如果你决心保持独身,决定将百分百的爱专一地献给巴巴,就要避免那些可能阻碍实现该目标的情境。如果你不得不同某个异性打交道,就要于有人在场时公开进行。不要私下会面。当你三番五次地与对方私下会面时,就在自己心中制造了受诱惑的机会。因此如果你想要保持专注,就要坚持遵守一些基本的常识规则。开始新的一天时,要记得你的目标是什么,并避免那些可能成为绊脚石、阻碍你达到目标的情境。你若不小心,就可能陷入某种令你难堪的局面,那种情况下则不能责怪巴巴。是你的意志薄弱做不到内心百分百跟随巴巴,才导致那些情境的。”
大慈大悲
下面的事件发生在蔻诗德的晚年。那时我在两个地方工作——美拉巴德和信托大院。一周初始,我会在信托大院,处理与政府部门有关的所有信托工作,即宝吉要我做的事。临近周末,我会骑摩托车去美拉巴德,在那里待几天,处理我在那边的工作。有一次,我从美拉巴德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大概是8点或8点半进入信托大院的。我决定在回房间之前,顺路去跟蔻诗德打个招呼。
我一见到蔻诗德,她就对我说:“我在等你。有非常紧急的工作需要马上做。所以你必须现在就做。”我因为一整天的工作很疲惫,加上从美拉巴德骑着摩托车一路颠簸回来,实在令我精疲力尽。尽管如此,我问她是什么工作。她交给我二十多页资料,要我复印几份。我很温和地问她:“蔻诗德,我明天一早就帮您做可以吗?”蔻诗德回答:“不行。此事很重要,必须马上做。”
几乎所有的满德里都经常这么做。他们屡屡坚称某件微不足道的工作非常紧急,一刻也不能耽误。他们期望我们在这种时候放下其他一切,处理此事。认出这是巴巴过去对他们的一贯做法,我意识到他们的意图是训练我们要取悦至爱,为此我们必须乐于牺牲自己的舒适和需要。爱你的至爱意味着要每时每刻取悦他。于是我从蔻诗德手上接过资料,虽然当时已经很晚了,我知道城里有个朋友的店会开到夜间9点半,可以帮我复印。他的店位于征税官办事处附近,白天那条路上交通拥挤熙熙攘攘,但夜晚这个时候很冷清。
当我骑在这条空旷的路上经过征税官办事处时,出于莫名其妙的原因,身体失去平衡,摩托车滑倒了。我连人带车倒在路中央。我慢慢地站起,心想有没有摔断骨头,因为摔得不轻。还好可以走动,除了手脚严重淤青外,伤得不重。我有点生巴巴的气,心里对他说:“我累得够呛,正努力帮您的满德里做事,现在您却让我遭这份罪。我知道您爱我,所以您才这么做的,可您为啥不去爱别人,让我清闲一会儿呢?”我如此讽刺道,有意地模仿阿维拉的圣特蕾莎在气恼之下对上帝说过的话,“您对待爱者如此恶劣,怪不得您的爱者寥寥无几。”
不管怎样,我接着赶到那间店,将资料复印好,带回去交给蔻诗德。我没有对她提自己摔倒的事。蔻诗德接过资料时显得很高兴,但随后说:“塑料封皮呢?上次你复印时,把所有复印件都夹在塑料封皮里的?”我告诉蔻诗德,那种塑料封皮上面写着店名,当时他们只赠送有限的几份作为广告。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发广告。此外,即使你复印15份,他们最多也只会给你一份封皮。但蔻诗德坚持说,她想要15份塑料封皮,愿意额外付钱给店主,而且此事应当马上再去办。
我知道除了按满德里的要求去做别无选择,于是我又向巴巴发牢骚。我对他说:“我知道这是您而不是蔻诗德,因为这是您对爱者的一贯做法。您总是出于只有您知道的理由骚扰他们并享受其中。”我又过去找到店主,提出只要他给我塑料封皮,可以额外付钱。当我回到蔻诗德身边时,她很高兴,要我坐下和她聊一会儿。过了会儿,她让我走了。事情最终结束时大概是10点钟,我实在太累了,躺到床上歇会儿,穿着衣服鞋子就马上睡着了。我常在打盹过程中穿着衣服鞋子睡着。那些日子里,信托大院的生活非常忙碌。一次,有人抱怨没有睡觉也没有时间吃饭,宝吉说:“这条道路上,你应当忘记食物、睡眠和健康,一心专注于取悦至爱。”每当我累了(这是常有的事),我宁可不吃饭、补个觉,以便能够休息好,精神饱满地迎接第二天。
次日,我有公务要去征税官办事处。当我经过头天晚上摩托车滑倒的地点时,停下来想仔细查看一下。我刚停下车,后方车辆就开始摁喇叭,司机们开始大喊大叫。我压根儿忘了白天这条路上交通繁忙,随即继续前行。就在那时,我恍然大悟。
头天晚上蔻诗德坚持说,复印工作很紧急,要马上完成,不能拖到次日。倘若我白天过来,在这个地方滑倒,身后的车辆肯定会碾到我。我是在晚上摔倒的,只有晚上这条路才没有车流。我感谢巴巴,并请他宽恕我头天晚上对他的奇怪方式的所有抱怨。我意识到:凡他所为,皆为至善,反映了他的大慈大悲。
巴巴身边的争议故事
在多年伴随满德里的生活中,我们偶尔会听到他们讲一些似乎有损巴巴形象的故事。故事中,巴巴似乎对身边的亲近弟子漠不关心甚至残忍。其中一些故事非常严酷,令人震惊。这击碎了常人心目中传统的上帝形象。我记得听了其中一些故事后感到很震惊。随后几天一直深感迷茫,不知该如何看待。上帝怎能放任于这样的行为,上帝怎能做这样的事?这些就是困扰我内心的思绪。
听到这样的故事后,我会祈祷巴巴帮助我理解事情的原委。我会站在(三摩地对面的巴巴铁皮屋、还有美拉扎德的巴巴卧室里悬挂的)至师哈菲兹的语录前。我会一遍遍地读,以平息我的头脑,这句话是:“对于你听到的大师之言切莫说不对,因为亲爱的,错误在于你自身缺乏理解他的能力。”这需要时间,但巴巴确实回应了我的祈祷。
我意识到自己必须抛弃那种对慈爱上帝的传统观念,在此过程中,我对神爱有了更深的理解。一开始令我困惑的是,巴巴从不谴责那些反对他的人,而是继续爱他们,但却常常貌似残忍地对待那些属于他的人。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巴巴知道那些属于他的人已准备好行走灵性道路,而通过给予他们强烈痛苦,他在把他们推向目标。至于其他人,他还在试图把他们拉入网中。
随着时间流逝,我开始更喜欢听这些故事,而不是通常对朝圣者公开讲述的故事。至少对我而言,这些故事让我学到更多,因为它使我意识到,像我这样曾喜欢在精神上骚扰那些信神者的无神论者,如今能成为巴巴的信徒,完全是因为他对一切众生(包括我这样的罪人)的怜悯与慈悲。突然间,让我更感兴趣的是巴巴的人性面,而非他的神性。我可以从他对亲近弟子施加的表面残忍行为中看出他隐藏的仁慈。它使我懂得这场游戏是怎么回事,帮助我度过类似的情境;至少最初几年,我自知会惧怕面对这种情境。
这些故事是满德里难得分享的,只是因为情况有必要,或觉得某个居民就某些困惑的灵性问题寻求答案时,他们才这么做。基本上为了帮助人,他们才分享这些故事。不然他们宁愿秘而不宣。通常对我们讲述某些故事后,他们会提出条件,即我们不应对任何人分享。其他时候,他们则随意地说:“分享这个故事吧,但只对那些熟悉巴巴方式的人分享,而不是对所有人,尤其思想心灵尚稚嫩的新来者。莫令他们承受那种严酷,让他们享受和巴巴的蜜月吧。”情况就是这样。
虽然我们深感荣幸能听到这些故事,但我们知道还有许多故事,满德里没有对我们讲过,可能会把这些故事带进坟墓。
下面的事件就是关于这个话题的,发生在信托办公室,我们在埃瑞奇身边喝茶的时候。那是在他的健康变得相当虚弱的最后日子里。当时迪瓦娜、加利和我围坐在埃瑞奇身边。是加利提出这个话题的。加利和埃瑞奇非常亲近,是唯一对埃瑞奇很随便的居民。他经常会搂着埃瑞奇的肩膀,友好地捏拽埃瑞奇的脸颊,埃瑞奇会由着他胡来。
就在这天,加利搂着埃瑞奇的肩膀,问他:“告诉我,兄弟,现在你快到旅途尽头了,至少对我们说句实话,你打算把多少争议故事带进坟墓?你不想对我们分享这些故事,是因为你认为我们尚未准备好,会震惊到我们,还是因为你想要保护巴巴?你要把多少这样的故事带进坟墓?”埃瑞奇笑了笑,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我全都告诉你们了。”
埃瑞奇话音刚落,我们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不信。”加利进一步刺激埃瑞奇,说:“我们知道,你要把那些故事带进坟墓,我们不是要你对我们讲故事。我们只想知道有多少故事?”他接着对埃瑞奇开玩笑道:“人临死之际,通常会忏悔。这是你忏悔的机会,实话告诉我们,你打算把多少故事保密到最后。”
埃瑞奇大笑。他沉默一会儿,接着很缓慢地说:“说实话,我全都告诉你们了。”他停顿一下,接着缓慢地补充道:“你们需要知道的一切。”就这样,埃瑞奇永久结束了这场关于巴巴身边争议故事的谈话。
有意义的虚伪
“一次全体满德里成员聚在巴巴身边,他对我们提出如下问题:‘你们认为我是什么?’”埃瑞奇对坐在满德里大厅的朝圣者讲故事时说道。“他对每个满德里提出该问题,人人给出同样回答:‘巴巴,您是神。’之后巴巴问我们另一个问题:‘可你们体验到了吗?’在他身边的我们个个都说:‘没有,巴巴,我们没有体验到。’巴巴接着又问:‘那你们为何说我是神?’
“我们回答,我们相信巴巴是神,是因为他这么说。巴巴随后对在场的满德里说:‘但这纯粹是虚伪。你们没有体验到我是神。你们对我的神性一无所知,却向全世界宣告我是神。这一切难道不是虚伪?’我们都默不作声,因为正如巴巴所言,我们没有亲身体验就去做这些事,确实是虚伪。
“我们陷入两难境地。我们应该停止宣告他是神吗?巴巴把我们救出困境,说:‘继续这样做,尽管这是虚伪,因为这是有意义的虚伪。这种有意义的虚伪总有一天将给予你们对实在的体验,将使你们体验我的神性。’”
埃瑞奇停顿一会儿,继续说:“这是巴巴对我们说过的话。同理,巴巴的工作是什么?许多朝圣者问我,‘我能为巴巴做什么工作,或者巴巴的工作是什么?’在美拉巴德的三摩地值勤是巴巴的工作吗?我们能把造房子、铺管道称为巴巴的工作吗?甚至当巴巴还在肉身中的时候,就把这些事仅仅称为他工作的脚手架。那什么才是巴巴的工作呢?巴巴的工作,是把人类从亘古以来困陷其中的幻梦中唤醒。所以,如果我们在这里那里做了一点事情,就称之为巴巴的工作,岂不成了伪君子?我们谁能够靠做这些事把一个人从梦中唤醒?
“只有那些能在这方面帮助巴巴的人,才能被视为真正在做巴巴唤醒人类的工作。这样的灵魂是罕见的。实话说,只有巴巴能做这个工作,因为我们谁都没有那种能力。所以,如果每当我们做了某事就说那是巴巴的工作,岂不成了伪君子?”埃瑞奇停下来,让我们消化领悟他话中的深义。
他接着说:“继续做这些事,因为这是有意义的工作。以正确的态度去做,要把你所做的一切都献给他,要警惕对妄我的肯定——其常常因为妄言‘我负责此事,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最终带来内部争斗。巴巴并不需要你的服务。他乃是宇宙之主。一切都已经是他的。通过把这些点点滴滴的服务献给他,他给予你机会来取悦他、赢取他的恩典。所以说在把任何服务献给他时,始终要记得:心中应当把他的愉悦摆在首位。
“肯定妄我的服务决不会取悦巴巴。当你服务时,要时刻牢记取悦他。那样你是在做有意义的工作。为何?因为你在取悦至爱。一直时刻做到取悦至爱的人,会邀来他的恩典,从而带来结合。这样的人终于从梦中醒来。所以,为他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始终牢记把这种感觉一直放在心里。不要沉溺在通过肯定妄我带来的自我愉悦中。
“每时每刻、不惜一切代价取悦至爱,才使工作有意义,博得他的愉悦,邀来他的恩典,而最终正是他的恩典把你从梦中唤醒。这方能被视为巴巴希望我们做的,真正意义重大的巴巴工作。你的工作从世俗观点来看是否重要,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是否在用服务取悦你的至爱。无论你为他工作、为他跳舞、还是为他游戏,只要在服务时百分之百为他而做、只求他的愉悦,就会取悦他。”
行贿受贿
一名巴巴爱者曾经向玛妮提问:“在印度这样的国家,各级政府部门普遍存在腐败现象。几乎人人都在接受贿赂,直接形式是现金,间接形式则是礼物或恩惠。这主要是因为政府支付的薪酬太低了,靠那点薪酬根本不可能维持生活。这种情况下,人可以行贿受贿吗?因为几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这么做。”这名巴巴爱者是个政府雇员,他合理地提出是政府雇员的低薪酬导致了普遍的腐败。那些诚实之人,他们和家人常常不得不面临贫困。
玛妮回答:“我们都知道,巴巴对这个问题说得很清楚。仅仅因为人人都在接受贿赂,成为当今的常见现象,并不代表这就是对的。巴巴希望我们要抵制行贿受贿的诱惑。不管有何难处,情况多困难,我们都应当面对,而不是找捷径。不过,倘若你面临对方强迫你行贿的情况,而且事情至关重大,绝对有必要,比如通过行贿可以救人一命或帮助某些可怜人,这种情况下,可在念记巴巴之后给予。”
“记住,你不是甘愿给的。是对方在强迫你,确切地说,从你身上勒索贿赂。只有当你试过其他种种办法都不管用,也只有在那时,万不得已之下,你才能给予贿赂,前提是动机完全无私。给予者不应从中谋取私利。不能像世上大多数人那样,为了私利把行贿作为首选方法。当对方强迫你这么做,你毫无自私动机不得已而为之,那么业相就落在对方身上。如果你作为这一切的不得已旁观者,那么业相都是他的。”
玛妮进一步说:“这就是我对巴巴的话的理解和运用。记住,你不能拿它作为首选办法,只有在少之又少的情况下,方可诉诸此法。”
那名巴巴爱者可能期待玛妮做些让步,却落空了,于是他明目张胆地问:“那受贿呢?如果有人几乎天天给你施压怎么办?应该接受吗?”
玛妮很严肃地回答:“不要对巴巴的话掉以轻心。别把它当屁话。巴巴还在肉身中时,他会要我们做事,哪怕是零星小事,我们都会尽力去做。如果有人因故没有做到,巴巴会非常不快,训斥那人说,‘你把我的话当屁话。’他会做个似乎在拭屁股的手势,重复说,‘你把我的话当屁话。’所以不要那样做。
“巴巴已通过自身榜样向我们表明,他期望爱者过怎样的生活。要尽己所能活出那种生活。即使别人都没这么做,也没关系。作为巴巴爱者,你应该去做。一个人应该专注于自己走向巴巴的旅程,而不是考虑世人如何行事。有谁能强迫你去做那种会让巴巴不悦的事呢?要意志坚强地念记他,抵制一切诱惑。那样,就没人能强迫你接受贿赂或放纵于其他令巴巴不悦的行为。要越来越念记他。那将净化你内心的一切低级欲望,并使你在爱和渴望中变得坚强,从而帮助你行艰难之道。”
玛妮进一步补充说:“当今时代,世界形势变得诱惑多多。几乎每个人,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面临这种情况。这就是卡利时代——诱惑无所不至。每个灵魂都被诱惑,不管其置身何处。巴巴为世界创造了这样的局面。为什么?为了让我们有机会通过抵制这些诱惑,把他的话付诸实践,活出他要我们在世间过的生活。”
“这样做,巴巴为无论置身何处的每个人提供了机会活出那种生活。如果一个人成功做到这点,就能在今生实现瑜伽士哪怕苦修千年也达不到的成就。你有机会实现瑜伽士生生世世渴望追求的目标。你要做的全部,就是通过念记巴巴抵制所有这些诱惑,不放纵于那些令他不悦的事情。记住,这是巴巴考验你对他的爱、甄别真正爱者与浅薄爱者的方式。就像对谷物的碾磨。壳被风吹走,只留下谷粒。因此,要尽量越来越重视巴巴的话,要重视神,其他一切事情都将显得微不足道。莫错失这个服从他、活出取悦他的生活的良机。
“机会就是这样,当它来临时,你必须马上行动,抓住它。你不能把它推迟到将来的日子,并奢望那时仍有机会。也不能浪费时间左思右虑。你必须马上行动,用双手抓住它。这是至少700年内都不会再来临的机会。因此当下就要抓住,否则稍纵即逝。”
真朋友
有个西方人经常身陷无伤大雅的争议。一天他坐在满德里大厅,埃瑞奇问他:“我们听到在西方关于你的各种说法。为什么巴巴社群总是在议论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老是针对你?我每次向人询问你的情况,他们回答时总带着不满的神情,还对你做出负面评论。”埃瑞奇在和这名朝圣者开玩笑,这是他跟人很熟时常有的做法。
这名朝圣者只是笑笑,对埃瑞奇说:“我想我是个垃圾,因为每个人都认为我是垃圾,把我当垃圾对待。”埃瑞奇对他说:“那好,你得为此感谢他们。”朝圣者一脸惊讶,问埃瑞奇:“感谢他们批评我、把我当垃圾对待?”
埃瑞奇回答:“是。朋友帮你时,你不感谢他们吗?”朝圣者显得愈发惊讶:“所以你认为他们批评我、把我当垃圾对待,是在帮我?”埃瑞奇答复:“是,他们在帮你。他们不让你陷入纯属摩耶或幻相的虚假人际关系,从而帮助你在灵性上进步。巴巴还说过,有人批评你时,他承担了你的业相。你若反击批评对方,则又拿回那些业相。但如果你没有对他的批评作出反应,他就不得不背负由于批评你所承担的那份业相负担。这是巴巴就该问题说过的话。
“因此所有这些批评你的人,实际在帮你减轻业相负担,把你推向灵性生活目标。任何帮你的人都是你的朋友,那些批评你的人其实在帮你更快地抵达生命的真正目标。这些人是你的真朋友。而帮你解决世俗问题的人,实际上把你束缚在幻相中。只有那些批评你、给你制造障碍的人,才是帮助你走向神的真正旅行。”
埃瑞奇讲完后,那名朝圣者感谢他说:“这是很棒的视角,我会谨记。”埃瑞奇最后说:“至师卡比尔曾就此赋诗。诗云,‘批评者乃吾真友,无需用皂或水,便清除吾之污垢。’事情就是这样。”
另一回,我的一个朋友找宝吉,就个人问题请求指点。他最近刚离婚,前妻现在要求得到他所住公寓的监管权。他正准备打官司解决此事,期望宝吉对他说几句鼓励安慰之言。
宝吉的答复完全出乎意料,令他大吃一惊。宝吉对他说:“她要那套公寓,就给她吧,彻底忘掉它。不要为此事打官司。把公寓给她,忘掉它。她的要求若是不合法的,夺走了理应属于你的东西,那么她将带走你与那套房子有关的所有业相垃圾。你若完全放弃,她将不得不背负该负担。但如果你打官司,假设花费一大笔钱后赢了官司,你到底赢得什么呢?你会赢回所有的业相,增添垃圾负担。你若把房子拱手相让,反而会受益,因为那样她将背负你的业相负担。因此放弃一切,你将成为赢家。此事你只要信任巴巴,他就会用有助于你的方式照顾好一切。”
宝吉最后说:“我们都知道巴巴说过,那些偷窃我们钱财的人,那些批评我们的人,承担了我们的业相,我们必须把他们当作真朋友对待。可是涉及到将道理付诸实践,我们活出那种生活了吗?我们做不到,是因为自己缺乏对巴巴的信任。因此要学会信任他,他就会帮助你。”
将壶敲打成形
玛妮曾经对朝圣者说过如下的话:“你们见过陶工干活吗?他怎样用黏土塑造成壶的?他会怎么做?为了给黏土塑形,陶工把它放在转盘上,用手给黏土塑形。到最后成形阶段,陶工一只手支撑着壶,另一只手将它敲打成形。这就是巴巴对我们所做的,以便把黏土做成完美的陶壶用于服务口渴者。”
在我伴随满德里的生活中,我注意到他们对我们做同样的事——支持我们,同时又敲打我们。最初几年,特别是在那场化工厂战役期间,是男满德里给我一路制造各种障碍困难,女满德里则支持我。后来那几年,角色互换,男满德里支持我,女满德里则做敲打工作,让我这只壶最终成形。我想再分享一些这样的故事以飨读者。
我刚开始收集化工厂给美拉扎德道路造成污染的违法证据时,几乎每天都要跑政府部门。由于厂主有政界关系,政务人员不愿给我们提供任何信息。因此,我不得不向不同的部门三番五次地投诉,经常拜访普纳、纳西科或孟买的多名政府高官,以便收集我不可能在基层获得的必要信息。
随着时间流逝,战斗进入法庭阶段,我不得不加快奔波的步伐。对每一项新进展,我都必须时刻保持警觉;提交投诉,在现场拍照取证,最后跑到德里的法院,把新证据摆在法官面前。当化工厂之战最终以关闭工厂结束时,我如释重负,因为再也不用和政府官员打交道或者处理繁文缛节了。一些官员的腐败和粗鲁让人窝火。
因此有一天,当宝吉告诉我,他要去征税官办公处做些信托工作,并希望我陪他去,以便将来我可以帮忙做信托的政务工作时,让我很意外。尽管我不期待做这种工作,但只要能让满德里高兴,我就准备为他们去做。
一开始,尤其在化工厂战役期间,我会独自去政府部门办事。但现在,我要陪同美赫纳施或克莱格、有时甚至宝吉本人,一起拜访那些政府部门。这就是宝吉想要的。他不希望我单独去,尽管我一个人去更容易完成工作。现在由于这点,事情会有所耽搁,但不管怎样,进展还算顺利,直到宝吉决定给我从中搅局。
阿美纳伽有个巴巴爱者,为了讨好宝吉,会对他说各种动听的话。他会自夸同政府官员的关系,声称只要给他机会,他能够通过“关系”分分钟搞定信托的大部分工作。宝吉现在要我带着此人,一起去办因繁琐程序尚无结果的信托工作。某种意义上我感到高兴,因为我相信那人的自夸是实情,认为工作会更快完成。
我们开始拜访各个政府部门时,此人会要求我们莫发一言,他会搞定一切。我们找到官员时,此人就开始大谈自己过去曾在一些政治首领手下做事,同他们关系如何如何。他东拉西扯,却不谈手头工作。事实上,他甚至不愿费心了解我们的具体问题或情况,因此我不确定他会如何对有关官员提出我们申请函的性质,或者如何说服他们批准信托的申请。
他继续夸夸其谈了一阵,我用肘轻推他,提醒他我们是来这里办事。那人只点点头,继续对官员侃侃而谈。临近尾声,他告诉官员,他是代表阿瓦塔美赫巴巴信托过来的,因为我们有几份待审的申请函需要批准,以帮助信托接下去开展慈善工作。那名官员只答复说,等文件送到他手里,他会过目并做决定。他没有答应会办好。
通常,没有此人随行时,我们来到办公处,会尽量找基层办事员查明我们文件的进展情况。如果基层办事员需要某种说明或要求补充一些文件,我们就必须提交。只有办事员完全满意申请资料的完整性,才会将其提交到更高一级,进行更多复核。只有通过两级、有时三级,文件才会送到最后的审批官手上。否则,为了达到基层官员的要求,我们不得不提交更多的文件或其要求的其他资料。这样的话,文件会被一直拖延。只有当文件送到该部门的最高级官员,也就是审批官手上,才有必要去见他。在那之前,跟他见面毫无意义,因为常见的说辞是,“我还没见到文件。我先看过再说。”看到这个巴巴爱者直接联系最高级官员,至少在我看来没有意义,因为他并不认识他们个人。
我们回去向宝吉报告时,这名巴巴爱者为了讨好宝吉,对他描绘得非常美好。他向宝吉保证,有关官员答应会把事情办好,他不用担心。宝吉显得很满意,开始表扬此人。之后宝吉转向我说:“你每天去政府部门,事情毫无结果。这人一天就完成了工作。”
我试着给宝吉反映实情,让他知道文件尚未送至相关官员手中,该官员只是答应,等文件送到后,他会研究做决定。当我对宝吉讲这些,让他如实了解事情经过时,他开始更多地敲打我。他批评我效率低下,办事时给他制造障碍,还表扬那人如此快速地为信托完成工作。
接下来跑了几趟政府部门,如出一辙。返程后,他按老套路向宝吉汇报。宝吉会坚持让那人先说他的版本,之后会表扬他。接着转身听我的说法。我会告诉他事实情况,宝吉却视之为负面消息,会对我发火,敲打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经受几天这样的待遇后,一天宝吉又狠狠训斥我一顿,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们一走出宝吉办公室,我就冲着这个巴巴爱者,质问他对宝吉说得天花乱坠、试图巴结宝吉,而事实真相却截然不同。我要求他为其行为做出解释,问他如果此事最终没有批准下来,他怎么对宝吉交代,那时他如何向宝吉解释。
那人自己当过政府官员,给出政客式的回答:“说上司想听的话,取悦他们,享受生活吧。你何必那么卖命?如果工作没完成,与你何干?祝你在埃舍过得快活,说大家爱听的话,取悦他们。”我对此人的态度感到厌恶,对他直言不讳地说:“巴巴的工作受到影响,而你满脑子想的就是你的享乐和自保。”
当天晚些,等宝吉比较空闲时,我向他提出这个问题。我知道他是如何表扬那人的,就尽可能委婉地让宝吉知道,当我质问那人歪曲事实时,他在办公室外说过的话。宝吉又开始敲打我,并表扬那人。
我忍无可忍,气炸了。我对他说:“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告诉你事实情况,你看得出,反复跑了多趟,工作还没办成。此人只会说你想听的话,但那不是真的。我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但是工作并没有完成。他只想巴结你,自保罢了。他只是在保护自身利益,对工作并不在乎。所以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要我如实地汇报我们工作的进展情况,还是要我像此人一样只对你说些中听的话?如果你想要这样,我可以这么做。对我来说更容易做到,我可以像那人一样悠哉度日。但那样的话,工作可能就办不成,宝吉。”
宝吉很严肃地看着我,说:“我要你像现在这样,继续告诉我实情。如果你做那人在做的事,就达不到服务巴巴的目的。”我对宝吉说:“但你好像并不喜欢,总是生我的气。”宝吉回答:“他对我说完之后,我为何再让你讲事情经过?我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告诉我实情。”
我问道:“那你为啥不质问他,对他说明?你总是表扬他。”宝吉回答:“他想要那样。他是为那而来的。但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一样。你想要巴巴,所以我给你真正的东西。巴巴总是对我们这么做。巴巴不会责备新爱者犯的错。他会挑一个老满德里成员严斥一通,从而间接地警告某个新爱者的错误。那就是巴巴的方式。我当着他的面责骂你,却是间接地让他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不专注于巴巴工作、把个人利益置于巴巴之上的人。我对你说的这些话,其实是针对他的。”
宝吉最后总结道:“继续像你现在这样为巴巴工作,不管受到表扬还是责备。我希望你做到这点,当然,敲打肯定会一直持续到最终。如果我不在那里,巴巴会用别人来敲打你,把你塑造成形。”